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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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时值夏日，天气十分炎热，凌风挪到临水的水轩里办公，这里三面环水，十分凉爽，夜里有蛙声鸣叫。荷花占满了水面，高低起伏，绰约多姿，隐隐可以闻到荷花的清香。凌风对着荷塘，轻轻吟道：

&ldo;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rdo;

越石跑过来：&ldo;大人，您在念什么呢？&rdo;凌风说，&ldo;我在背诗呢，这莲池边的景致真不错。&ldo;越石沉默了一下说，&ldo;我也想背一首诗给大人听听。&rdo;

&ldo;苦哉远征人，飘飘穷四遐。南涉五岭巅，北戎长城阿。溪谷深天底，崇山郁嵯峨。奋臂攀乔木，振迹涉流沙。隆暑固已惨，凉风严且苛。夏条焦鲜藻，寒水结冲波。胡马如云屯，越旗亦星罗。飞锋无绝影，鸣镝自相和。朝餐不免胄，夕息常负戈。苦哉远征人，拊心悲如何！&rdo;

凌风说：&ldo;边疆将士征战辛苦，我是知道的。我也尽量多调配一些物资过去，给他们改善一下。&rdo;他停顿一下，又说：&ldo;什么时候战事平息，能让将士们回家种田，安享天伦之乐，这也是我最大的心愿。&rdo;越石说&ldo;是&rdo;。凌风说，&ldo;做你们将官的和我的想法肯定不一样，若不打仗，光凭循例晋升，几时才能做大将，成大名呢？我从小就厌恶战争，人家说，&lso;一将功成万骨枯&rso;，想想就令人心寒。王上叫我学武艺，以后也可以斩将立功，威震天下。我跟他讲，&lso;我不是这块料，还是老老实实做些文书工作算了。&rso;&rdo;

越石说，&ldo;大人宅心仁厚，令人佩服，看来我的想法还是过于狭隘了。&rdo;凌风一笑，&ldo;我也不是说国防就不要了。我们不去欺侮别人，但也不能让别人来欺侮我们。真是外敌入侵，国土不保，老百姓朝不保夕，任人宰割。任他经济再繁荣，又有什么用呢？&rdo;

凌风望着越石，淡淡地说：&ldo;越石你在军中多年，那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我若有能力，一定愿意尽绵薄之力。将士们有什么需要的物资，或是武器铠甲的制造有什么问题，你一定要跟我说。我埋在文件堆里，将士的处境也没法切身感受，你一定要帮帮我。&rdo;

越石没有答言，凌风看着他，说，&ldo;你再想想。&rdo;越石答应一声下去了。

这天晚上，越石无法入眠。凝威纵容手下的军官倒卖军用物资，走私到敌方借以敛财；还和对方将军有了默契，大家时不时制造冲突，创造紧张气氛，凸显他的重要性，借以挟制朝廷给他更多物资和兵力。越石察觉到了，和凝威反映。凝威怀恨在心，借故打了他几十军棍，还把他发到下面，想找个机会除掉他。越石想对凌风说，但是凝威原先待他不薄，再说他又是瑶华的舅舅，瑶华对自己那么好，真要闹出来，她定会怨恨自己，因此他左右为难。

次日绮兰国使节将要回国，众官员设宴为他饯行。使节说，&ldo;我这次来，该见的都见了，但是听说贵国有位凌风凌大人，他怎么从来没出来过？&rdo;礼部侍郎说，&ldo;不会吧，您上次觐见王上，旁边翻译的那个……&rdo;他们的尚书看了他一眼，&ldo;别说了，&rdo;他说：&ldo;使节大人，我们凌大人是不出闺阁的大姑娘，不喜欢见人的，大人您包涵吧。&rdo;大家都哈哈一笑。使节说，&ldo;那您见了凌大人，一定要替我向他致意。&rdo;尚书说，&ldo;我知道了。&rdo;

凌风来到酒店，柔娘迎上来，对凌风说，&ldo;小风，你看那边。&rdo;凌风看过去，那边有几个番人挤在一边，天气太热，他们把帽子脱下来，里面头发剃得光光的，只有脑袋中间留了一缕头发，看上去很清爽。不过几个人衣衫都有些破了，看上去风尘仆仆，像是从远方来的。

凌风走过去，他们在那里叽叽咕咕，说话别人听不懂。老板对凌风说，&ldo;看来他们是想吃饭，又拿不出钱来。&rdo;凌风说，&ldo;老板，给他们一些吃的，我来付钱。&rdo;老板把吃的东西给他们送过去，那些人连连拱手，向凌风致谢。凌风笑笑，转身喝酒。他们想是饿荒了，东西一下就吃完了，凌风又叫老板多添一些。这些人有个年轻人是为首的，其他人都很尊重他，他不动手，别人也不敢开吃。酒足饭饱之后，那人过来致谢。凌风说，&ldo;都是小事情，萍水相逢，大家应该相互照应。&rdo;那人看着他，听不大懂，凌风笑了，他想他讲的太深奥了。凌风和那个年轻人坐在一起，用手势和简单的问话攀谈起来。

那个年轻人叫达奚，是西北面草原上一个酋长的儿子，达奚和父亲闹翻了，同手下人跑出来。他原本带了不少钱，但是路途遥远，他又言语不通，常被人欺骗，到了京城，已是身无分文。这天他饥饿难忍，正碰上凌风，凌风见他器宇不凡，因此想帮帮他。

凌风问，&ldo;你在京城住在哪儿呀？&rdo;达奚不说话，这两天他们都是找了房檐下躲躲，天明就赶紧溜走，幸好天气炎热，还不打紧。凌风笑笑，说，&ldo;我有几个朋友，可以帮你安排一下。&rdo;达奚欲不答应，又确实没地方住，他说，&ldo;那就谢谢你，我有能力会百倍报答的。&rdo;凌风跟老板说，&ldo;我这里只有十个银币，先都给你，剩下的钱我改天再付，请您再借我三十银币，我改天一定还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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