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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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因为这件事影响过大，光仪公主也因此难产死亡，所以朱光尽力去掩盖这个秘密。他将参与这个事的人诛杀殆尽，人们虽有怀疑，却不敢出声。李福逃掉了，朱光就杀害了他的家人。李福因此性情大变，成为作恶多端的大盗。几任提督都是他的熟人，隐约知道他的事，都没有尽力下手去追捕他。

当时武毅和李福在一起，那几天武毅生病，所以都是由李福值班。武毅是没有什么家人的。所以他一直很内疚，认为当时如果是自己去，起码没有家人拖累。因此变得嗜酒好赌。

凌风说，&ldo;我不相信王上会做这样的事。&rdo;李福说：&ldo;你就这么不了解王上？&rdo;凌风默然。

李福说，&ldo;小风，你说句公道话，是我的罪大，还是王上的罪大？&rdo;凌风说：&ldo;你杀死四十二条人命，证据确凿，罪恶昭彰，根本没什么辩解的余地。&rdo;&ldo;那王上呢？&rdo;凌风低声说：&ldo;王上若真的做了这些事，他也会有他的报应。&rdo;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根本听不清楚。

李福放声大笑，&ldo;你这句话说得好，我死而无憾了！&rdo;他的声音太响，外面的人都闻声冲了进来。凌风坐在椅上，面色苍白，他低声说，&ldo;把他押回去吧。&rdo;狱卒给李福带上镣铐，把他押走了。李福在路上得意地笑了，他知道凌风的性格，所谓：&ldo;三岁看到老&rdo;，他的这番话，会像钝刀子一样，不断切割凌风的神经，破坏他和朱光的关系。这比杀了他们两个还有效。

第四章

景文和惟彦在王府的书房里密谈。惟彦对景文说，&ldo;你告诉你岳父，少指责凌风，他越是说凌风的坏话，王上就会越宠爱他。王上和凌风之间不会没有矛盾，但是你现在攻击了凌风，就等于攻击王上，起码他心里会这么想。如果没有外面的压力，凌风的性格就会慢慢显露，那时王上会感觉有压力，我们的机会就到了。&rdo;

景文点点头，&ldo;我现在也是这样在做，这次李福的事，不知王上会怎样做。&rdo;

惟彦说，&ldo;他要立即下令处死李福，就是不让别人介入。看来李福身上有个大秘密。&rdo;景文问：&ldo;什么秘密？&rdo;惟彦说，&ldo;我瞎猜的，可能是景武父亲的事。现在凌风大概也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样？&rdo;

景文说，&ldo;王上现在对凌风是非常信任的，只要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就行。王上今天夜里一定就会下旨处死李福，这个人太危险了。&rdo;

朱光和凌风站在宫中花园的高台上，台上的楼阁布满了灯火，看上去仿佛半透明似的。楼阁倒映在水中，影子微微晃动，上下辉映，似琼楼玉宇一般辉煌无比。园中的景物、建筑都笼罩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神秘又朦胧。

朱光问，&ldo;你今天面审李福，他对你说些什么？&rdo;凌风说：&ldo;他说他是您以前的侍卫李虎，叫我留个面子给他。&rdo;朱光说，&ldo;喔，他是这样说的，那你又是怎么回答他的？&rdo;凌风说：&ldo;我说他杀死四十二条人命，证据确凿，罪恶昭彰，根本没什么辩解的余地。&rdo;朱光点点头，&ldo;他是我以前的侍卫，这事传出去不好听，我已经下旨立即处死他。照他的罪行可以凌迟的，就一刀结果他算了，看在他以前的功劳上。&rdo;

凌风点点头。朱光突然问，&ldo;小风，你说说，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rdo;凌风一楞，想了一下才说我有三首晋朝的古歌，想背给陛下听听：

&ldo;碧玉小家女，不敢攀贵德。感郎千金意，惭无倾城色。

碧玉小家女，不敢攀贵德。感郎意气重，遂得结金兰。

碧玉破瓜时，相为情颠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rdo;

这是为晋汝南王爱妾碧玉所作的歌，表达爱恋之情，凌风用来表达对朱光的依恋之情也可以用。

朱光点点头，他看着凌风，说：&ldo;我懂你的意思了。&rdo;

凌风犹豫了一下说：&ldo;陛下，我以前跟您说过我想离开京城到乡下去，您还记得吧？&rdo;朱光盯着凌风：&ldo;为什么提这个？&rdo;凌风说，&ldo;我怕我终究有一天会让您失望。&rdo;朱光低声说，&ldo;你都知道了？&rdo;

他等一下又说：&ldo;做大事不拘小节，我这也是没办法。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要理解我。我也知道你的担心，你怕我有个万一，景文上台后会处置你。你放心，我会有个解决办法。但现在你哪里都不能去，我需要你，这个国家需要你。&rdo;

朱光拉住凌风的手，两人并肩站在楼顶上，望着灯火璀璨的街市。朱光低声说：&ldo;我老了，不要再想起以前的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人老了，就想含饴弄孙，开开心心过日子。&rdo;他回过头来看着凌风。凌风被他看得低下了头，朱光说，&ldo;你懂我的意思吧？&rdo;

两人又都沉默了，四面一片寂静，半个月轮悬在这座巍峨的高台上，景色美得像画中的一样。

越石在他镇守的边城城楼上，灯火底下看着《孙子兵法》，他刚从外面查哨回来，现在坐下来休息一下。

越石回到边境上，由于升了三级的关系，也升到了副将的职衔上，凝威叫他留在自己身边，越石说自己还是喜欢到边哨去。凝威就派他来到这个平泉小城。这个小城坐落在一条交通要道上，四周都是群山，地势十分险要。他们在南北路口筑了城墙，城中是一片平地，基本上都是军营，驻有二千将士，也有十几户住家。东面西面都是山，越石派人在山势险要的小路口、及便于眺望的地方，都设了哨卡，监视来往行人，防备敌人偷袭，他自己定时巡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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