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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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此时，王琼事先联络好的城里的军队已经包围了诚明的府邸，捉住了他的几个心腹。躲在另一处的杀害越石的凶手也都被一网打尽，他们都是绮兰国人，是诚明怕自己士兵做事不牢靠，从边界那里找来的。

凌风对王琼说，&ldo;我想见曹玮。&rdo;

王琼把他带到一所营帐前，揭开帐门让他进去，曹玮正在里面。曹玮见了凌风，跪倒在地上，说：&ldo;越石将军死得太惨了，您一定要为他报仇啊！&rdo;说罢大哭起来。凌风面色惨然，说我知道了，&ldo;我之所以一直没来看你，是怕诚明起疑，这几天，把你憋坏了吧？&rdo;此言一出，曹玮哭得更加伤心。

凌风说：&ldo;你别哭了，把事情经过跟我说一说，王将军讲你只肯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呀？&rdo;曹玮止住哭声，把他们怎样截获凝威通敌要出卖平泉的信件，越石又为了怕不影响瑶华，不肯公开，想要叫凝威辞去军职解决此事，零零总总说了一遍。

凌风问，&ldo;那信件呢？&rdo;曹玮说，&ldo;被诚明搜去销毁了。不过那个送信的人还在平泉。&rdo;凌风说，&ldo;此事关系甚大，光凭送信人的口供无法定案，何况他还未必肯说。&rdo;

曹玮说那怎么办？凌风说，&ldo;先解决这边，看诚明怎么说。&rdo;

凌风坐在大帐里，众将士刀枪罗列，看上去整齐威严。王琼躬身禀报，&ldo;诚明押上来了。&rdo;

诚明被带了上来，王琼喝令：&ldo;跪下。&rdo;诚明直了直脖子，瞪着眼睛望着凌风。后面士兵想要强迫他跪下，凌风摆摆手。

凌风说，&ldo;诚明，你私通敌国、谋害越石、侵吞倒卖军用物资，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说法？&rdo;诚明说：&ldo;成王败寇，我没什么说的。可惜我驰骋疆场三十多年，却连手都没有动，就败在你这小子下面。&rdo;凌风说：&ldo;说什么&lso;成王败寇&rso;，你是我们大秦国人，应该为王上效劳，为国守疆。你私通敌国，杀害战友，你的爱国之心在哪里？落到这个下场，是你咎由自取。&rdo;

诚明说：&ldo;讲什么爱国之心，你心里想的还不是权势地位？&rdo;王琼眉头一皱，想要制止他说下去。凌风把头一摇。诚明接着说：&ldo;你借着调换侍卫军官的名义，在这里安插了多少私人？你每调动一次，我们这里就要乱一次。这就是你的为国之心？&rdo;

凌风说：&ldo;是非自有公论，我做得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清楚。你扪心自问，在你被擒之时，有多少人出面帮你？一个人做事不能太绝，越石为人怎么样，大家心里清楚。他在我这里一年多，就没说过你一句坏话。你竟会忍心杀害他？&rdo;

诚明不语，等一下又说，&ldo;这个我也没办法。越石做事太直了。&rdo;

凌风猛的感觉眼前一黑，嗓子发腥，他一张嘴，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人们一片慌乱。诚明看着凌风，&ldo;原来你的病不是装出来的。&rdo;凌风淡淡一笑，&ldo;你以为呢？&rdo;诚明说：&ldo;败在你手下，我无话可说。你杀了我吧！&rdo;凌风叫士兵把诚明押下去。

王琼说，&ldo;大人，你怎么样？&rdo;凌风说我没事，&ldo;这不是有诚明送来的鹿茸吗？你们拿来给我补补吧。&rdo;武毅说他送来的东西你也敢吃？凌风笑笑。

暮色四合，凌风缓步走出军帐，一轮圆月高悬在空中，照在军营上，一排排营帐布满整个山谷，一眼望不到边去。凌风想起诚明白天说过的话，陷入了沉思。自己所做的事，真的像自己所想全部出于公心？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真的是全心为国？还是醉心于保权固势而不自知？

第十一章

凌风走到一座营帐前，守卫的士兵向他行礼，这个帐篷里关着诚明。凌风示意里面的看守出去，来到诚明面前。诚明被绳索紧紧地捆着，他看着凌风，&ldo;我已经是要死的人了，你还来找我有什么事吗？&rdo;凌风轻声说，&ldo;你真的不明白？&rdo;诚明说：&ldo;我一人死了就算了，叫我攀指大将军，绝对不可能！&rdo;

凌风说：&ldo;凝威自己匆匆走了，把你放在这里当替罪羊，你对他就没有一点怨恨？&rdo;诚明眉头动了一下，说：&ldo;我的作为全是我一人之意，与大将军无关。大将军待我恩深，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rdo;凌风说：&ldo;凝威不过把你当鹰犬使唤罢了，有什么恩情呢？&rdo;

诚明说：&ldo;此时还说这些干什么？我人虽死，羞耻不能丢，要我去胡乱牵连别人，营中的将士会怎么看我？我宁死也要做条汉子!&rdo;

凌风点点头，&ldo;我懂了。&rdo;他走出营帐，吩咐士兵好好看守。副将王琼走过来，&ldo;大人，他还不肯说？&rdo;凌风说：&ldo;算了。&rdo;王琼说，&ldo;让我对他动刑，看他说不说？&rdo;

凌风看着王琼：&ldo;严刑拷打拿来的证据，我是不要的。&rdo;王琼说：&ldo;越石死得这么惨，你就这样轻易放过？&rdo;凌风说：&ldo;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这样做，否则我跟他又有什么区别？我们做高官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不能胡做妄为，给下面留下恶劣的榜样。&rdo;他又说，&ldo;诚明是营中的副将，你若对他用刑，士兵们会怎么看？军官的威严又在哪里？保不齐以后有人会跟你学。&rdo;

凌风看着王琼：&ldo;我们为人处事，要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rdo;王琼出了一身冷汗，朝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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