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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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凌风醉意朦胧，耳边隐约听见柔娘的歌声：&ldo;黄鹄参天飞，半道郁徘徊。腹中车轮转，君知思忆谁？&rdo;&ldo;黄鹄参天飞，半道还哀鸣。三年失群侣，生离伤人情。&rdo;他咀嚼着歌词的意思，眼前浮现出瑶华、绿绮的面容，又连喝了几杯。柔娘想过去劝他，这时从外面进来了两个人，扔下一枚金币，把他扶了出去。

凌风次日早上醒来，已经在家里。他的头很胀，感觉不太舒服。御医颜远过来，说：&ldo;王上要我来看看你。&rdo;凌风看着他，&ldo;王上怎么知道我昨晚喝醉了？他的消息可真灵通啊！&rdo;颜远说，&ldo;是啊，他还叫我对你说，少去那些地方。&rdo;凌风望着天花板，轻声说：&ldo;我的事不用他管。&rdo;颜远问：&ldo;你是要我把这句话带回去吧？&rdo;凌风说：&ldo;随便。&rdo;

这天凌风没有进宫，他一直忙着处理公务，到了天快黑时才吃了一碗稀粥。接着又继续办公，到了拂晓时分，他头痛得快要裂开来，才放下了笔。

侍女送来一张花笺，上面用娟秀的笔迹书写：&ldo;凌大人：前日大人来访，小女子触怒大人，心中惶恐。现请大人在凝碧池一会，深致歉意。绿绮拜上。&rdo;凌风说：&ldo;这花笺是谁送来的？&rdo;侍女说：&ldo;是一个白衣女子，她还等在外面。&rdo;凌风说：&ldo;你去告诉她，说我下午过去。&rdo;

凌风下午从宫里出来，骑上马直奔凝碧池。朱光在高处看着他，旁边的人问要不要跟去，朱光摇摇头，说：&ldo;算了，他近来心情不好，就不要去惹他了。&rdo;

凌风到了凝碧池，看到绿绮一身白衣，在虹桥上伫立。他在岸边树上系好了马，慢慢地走过去。两人过了桥，在水边的亭子里坐下。凌风说：&ldo;绿绮姑娘，你想见我，定是有话要说。&rdo;绿绮站起来在凌风面前跪下，说：&ldo;凌大人，你帮帮我，我不能没有莫韩。&rdo;凌风避开她，说：&ldo;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办法帮你。&rdo;绿绮说：&ldo;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您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拆散。&rdo;凌风说：&ldo;这事只有莫韩自己能做决定，他不敢面对你，我也没办法。&rdo;绿绮说：&ldo;他不能违背他父母的意愿。&rdo;凌风说：&ldo;你既然知道，还能强求什么。我可以为你赎身，让你离开这里。以后你终究会找一个爱你的人作丈夫，忘了莫韩吧！&rdo;绿绮说：&ldo;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大人，你不懂！&rdo;凌风说：&ldo;我是不懂。可是你也应该知道，你最不该找的就是我。&rdo;他把绿绮拉起来，回身上马就走了。

三天后，凌风同莫韩在外面回来，他们下了马车，看见绿绮站在府门边。莫韩凝望着绿绮，她脂粉不施，头发随便地挽了一个髻垂在身后，身上还是三天前穿的那袭白衣；面容憔悴凄楚，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莫韩走过去，说：&ldo;绿绮，是你。&rdo;绿绮说：&ldo;你不肯见我，我只好过来找你。&rdo;凌风说：&ldo;你们有话到花园里面去说，这里不是谈话之所。&rdo;绿绮看了他一眼，两人进了府门，顺着一条僻静的通道向花园走去。

凌风进了书房，拿起一份文件看起来。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却发现读不进一个字。他感觉这个房间里精致的硬木家具，典雅的摆设，架子上一排排整齐的文卷资料，后窗上雕刻繁复精细的窗格花纹，几案上名贵的文房四宝，如同一道道绳索，把他捆得紧紧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些是众人梦想得到的东西，却不是他所需要的，但他也无力去摆脱它们。他的出身、他所处的社会地位、他所持的观念，已经把他束缚得死死的，使他不能脱身。他也知道，他不可能像他曾经想象过的那样超脱。他想：&ldo;如果能有一场地震，把所有的一切都毁掉，那他也就可以解脱了。否则生活还会周而复始的继续下去，到他真正厌倦的时候。

房门被轻轻推开，莫韩拉着绿绮走进来，他说：&ldo;凌大人，我和绿绮准备离开这里，到其它地方去。&rdo;凌风看着他们的脸，说：&ldo;你们决定了？&rdo;&ldo;决定了。&rdo;&ldo;不后悔？&rdo;&ldo;不后悔。&rdo;凌风说：&ldo;莫韩，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rdo;莫韩说：&ldo;为什么？&rdo;&ldo;当生活的重担压垮了双肩，当她不再像现在这样美丽，你会想起过去的生活，荣华富贵，没了这个什么都没有。那时你就会后悔，一点点小的分歧就会瓦解你们的关系。你真的想清楚了？&rdo;莫韩看着绿绮：&ldo;有她在，我就不后悔。&rdo;凌风看着绿绮：&ldo;请你一定要支持他，即使他坚持不下去了也要支持他。如果他离开你，你也不要放弃。我认为他会后悔，但我不希望他后悔。&rdo;

凌风说：&ldo;你们什么时候离开？&rdo;绿绮说：&ldo;我们约好三天后在南郊的玉渊园。凌风点点头。

三天后，绿绮等在玉渊园的正门，她从天明等到天黑，却没有看到莫韩的影子。眼泪流下她的面颊，莫韩失约了，凌风说的没错，他一定会后悔。绿绮一个人向远处走去，凌风在暗处，看见她孤单的身影慢慢消失。

一个月后，莫韩成婚了。

第二十三章

七月下旬，骄阳似火，一袭快马直冲进凌风的府邸，骑马人挥汗如雨，他叫道：&ldo;凌大人，边关有急报！&rdo;凌风跑出来，来人几乎是从马上滚下来的，他将一份告急文书递给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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