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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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第1页）

他毫不在乎的爬起来，手里却还紧抓着那个酒杯，里面的酒已经泼出大半，他一口把剩下的酒喝干，就又把酒杯向着她推过去。女王的脸色是说不出的难看，她说：&ldo;你还没闹够？&rdo;

凌风满面是酒醉的春色：&ldo;是你推我的。&rdo;女王说：&ldo;你今天整天都在发疯。&rdo;他喃喃地说：&ldo;偶尔放纵一下不是罪过吧？&rdo;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悉悉索索地下起了雨。他望望昏暗的天色，说：&ldo;这些时候天气真是不好，星星和月亮都看不到。你那张缀满星辰的帷幕怎么不拿过来张着？&rdo;

她噙满眼眶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凌风不在意地看了她一眼，就自顾自拿过酒瓶就又自己斟酒喝了起来，而她就强忍着气愤的心情一直看着他喝。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颓然地醉倒在地上，再也不起来了。女王恨恨地踢了他一脚，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忍不住就又轻声哭泣起来。

他其实没有完全醉倒，但他听见她哭泣，却强行控制住自己没有起身来安慰她，这时有个侍女在外面带些胆怯地敲门了。

她稳住声音说：&ldo;什么事？&rdo;侍女说：&ldo;陛下，公主殿下正急着找您呢。&rdo;女王起身欲走，却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凌风没有动静，她急急地走了，他这才起来坐到她方才的位置上，那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料所散发出来的馥郁香气，他一扬手将案上的酒瓶酒杯全部扫到地上。

清晨海绥按常例送汤药来，凌风很有礼貌地站着等他进来，接过他手中的药碗却又放到桌案上。凌风对海绥说：&ldo;大夫，我这些天来一直吃您的药，从口味上我感觉这些药的配方没怎么变过，您知道我现在没有多少事可做，我想您能不能满足我一点好奇心，告诉我现在我喝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rdo;

第二十七章

海绥故作镇静地说：&ldo;你是医生吗？医药的事情你也懂？&rdo;

凌风还是很客气：&ldo;我不是医生，但我也知道医生不能毒害病人，我一直在吃您的药，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rdo;

海绥说：&ldo;你就不应该喝这么多酒。&rdo;

凌风坐下来看着他说：&ldo;是您允许我喝酒的。&rdo;

海绥说：&ldo;我可是告诉你喝酒要适量了。&rdo;

凌风说：&ldo;这有区别吗？&rdo;他把所有人遣出屋子，就直截了当地问海绥：&ldo;大夫，我希望您发发慈悲告诉我，我还能有多少日子吧！&rdo;

海绥对他说：&ldo;你现在发现中毒也为时已晚，是你一直在危害我们的国家，在绮兰你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我们怎么对你都不过分。&rdo;

凌风忍不住大笑起来，他说：&ldo;如果是这样，我可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rdo;

海绥懂他的意思，凌风的亲生女儿已经是这个国家的王位继承人，不管从哪方面说，他做危害绮兰国的事情就等于挖自己的墙角。

凌风问他：&ldo;是亲王殿下叫您这样做的，还是您自己的意思？&rdo;

海绥说：&ldo;这有区别吗？&rdo;

凌风说：&ldo;无论如何医生不能毒害自己的病人，这是做医生起码的良知所在。您是这个国家最高明、最受人尊敬的医生，您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我听刚才您说我危害了这个国家，我不晓得您的做法要是被人传扬出去，对这个国家的其他医生能起到怎么样的表率作用，这对您的国家会不会也是一个伤害。如果您真是非常恨我，您满可以用其它的手段来杀我，借医生的身份用毒药来杀人真是很不道德。&rdo;他耸了耸肩膀说：&ldo;也许是亲王殿下胁迫您，这就另当别论了。&rdo;

凌风的话非常客气，但在他的话语里头确实对海绥有一个很大的谴责。海绥连退了几步，他喃喃地说：&ldo;你是对的，是我错了。&rdo;

凌风一摆头说：&ldo;我的剑在那里，您现在就可以用它杀了我。但也许您能告诉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或者就是为了公愤？我有些不相信。&rdo;

海绥恨恨地说：&ldo;我的独生子死在你手里。&rdo;凌风抬起头来望着对方的脸，他说：&ldo;你说过他早就死了。&rdo;

海绥说：&ldo;他去你们营外探事时被你们捉住，是你下令处死他。如今我们已经清账了，我没有别的话对你说。&rdo;

凌风嘿嘿地笑了两声，&ldo;已经清账了？！这么我的身体真的没希望了？&rdo;

海绥朝他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凌风一把将桌上的汤药推翻在地上，捂住双眼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移开手，用已经完全镇定下来的声音说：&ldo;大夫，我想我要说，即使我下令处死了您的儿子也没有做错什么，我们毕竟是在打仗啊，不能讲什么仁慈。不过要是您的儿子真是我所见到的那个人的话，我可以很肯定地对您说，我并没有处死您的儿子，而且我也相信他应该没有死，因为我下令把他暂扣在营中，我想他们不会违背我的谕令去处死他。&rdo;

海绥一瞬间就木在那里，他说：&ldo;是亲王殿下告诉了我他的死讯。&rdo;

凌风问他：&ldo;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亲王殿下？&rdo;

海绥当然愿意相信他，但是他说：&ldo;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反而宁愿相信亲王殿下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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