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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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驾驶室内（第1页）

我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沙子？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但矿灯的光线照得非常清楚，刚才我的右手就是埋在那里面的。

不管怎么样我得先想办法解决我这个头上脚下的状态，再这样下去我八成脑充血过度，又会晕过去。驾驶室里面似乎涌进来好多沙子，而且它本身似乎就有一个接近六十度的倾斜。

沙子从门口直直地灌了进来，这个狭小的空间有一半都被掩埋了。我和塔莉亚现在就半埋在沙堆里，看来就是因为这些沙子做缓冲，我们才保得一命不死，还真是要谢谢它们。

我记得我应该是撞到入口处的那个铁墙，才失去意识的。之后八成顺着沙子被卷到驾驶室内部的。也不知道陈在海和那四个工程兵怎么样了，我有些担忧。

我试着移动自己的双脚，这里的沙子似乎很松散，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就引得它们直往下掉，我们也向下一小段距离。滑了吐掉嘴里的沙子，我马上停止了动作。这怎么和流沙一样，这里面的沙子要是全这么软，一旦掉到驾驶室的底层，我们上去可就难了。

而且以抱着塔莉亚的方式，我很难使出什么大动作。拿到矿灯的时候我已经大致检查过一遍，她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应该只是受到过大的冲击昏了过去而已。要是她现在还有意识，我还不用这么被动。直接上去是不可能了，看来只能看看四周有什么可以用来攀爬的凸起物了。

打着矿灯照想四周照去，凸起物是没有找到，但是我发现了一个更好的东西。那是我和陈在海之前用来破坏蒸汽管的那把工兵铲，我之前随手就把它丢在驾驶室里了。而现在它就埋在我的脚边，可能是因为我刚才的动作让沙子崩落了不少，本来被埋住的部分露出来了。

有了这个东西就好说了，我小心翼翼地把脚伸向工兵铲，想把它踢下来。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每次的动作都非常小，大概每隔三四秒才移动个一厘米。这时候要是进一步滑下去，就彻底够不到工兵铲了。

这次我的小心起到作用，虽然还是有一些沙子零零散散的落下来，我们却没有再向下滑去。就这样重复了四五次，我的右脚有了碰到什么坚硬物体的感觉。这应该就是工兵铲了，我脚腕一用力，试图用脚尖把它弄下来。

这次同样很成功，在矿灯昏黄的散射光中，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混杂着大量沙子滚了下来，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个黑影。因为这个动作，我和塔莉亚又向下滑了了下去。我的整个心都提了起来，一个劲的祈祷快点停下来。我也深知，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挣扎，这只会让我们下滑得更快，还好我们滑了大概一个身位就停了下来。

不过就算这样，那些乱七八糟的管线也已经离我们很近了。我都能很清楚的看见已近熄灭的炉床还在下方大开着，此时它有一半都被沙子填满了，再也烧不起来了。

我突然想到这些沙子一定也起到了冷却的作用了，由于那堵铁墙的存在，驾驶室空气的流动很慢，那种量的水蒸汽要等很久才能排出去。这里面沙子表面一层摸起来都有些湿润，看来是吸收了不少这里面的水汽。

现在想想这些沙子在两方面久了我们一命。能回去的话，一定要在主席像旁边放把沙子，没事就连着一块拜拜，没准能有什么好事。我给自己开了个小玩笑，想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不能算是很成功，我自己都觉得这个笑话好冷，但我最终还是放送下来了。看了看刚才接到的那个东西，果然就是我之前用过的那把工兵铲，现在它还保持着镐头的状态。

这实在是省了我很多的麻烦，我向四周看了看，想找找有没有能把工兵铲砸进去的地方。很快我就找到了一个十分理想的地方，那是一段断掉的蒸汽管道。管道本身都是铁质的，很是结实，我当初废了很大劲才把它们砸破的。

不过当时的阻力，却成了如今的助力。我镐头内部的弧形勾住管壁，使劲晃了晃确认有没有卡住。很好几乎纹丝不动，有了这个支撑点就好办了。

这时候我的三防服还没有彻底脱下来，我把它内部的布质结构撕成一条一条的绳子，用它们把塔莉亚紧紧地绑在我的胸口前。接下来我是准备爬上去的，绝对腾不出一只手一直抱着她。

右手抓着卡死的工兵铲，我腰上一用力，整个下半身就从陡峭的沙子组成的斜坡上滑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大量的散沙，我马上闭上眼睛嘴巴，同时屏住呼吸，那些沙子就想要把我埋了似的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不过它们也是来的凶去得快，没有多久就停下来了。我使劲抖了抖身上的沙子，总算摆脱了那个倒吊的姿势了。一下子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清醒了很多，现在我还是平躺在沙坡上了，右手抓着工兵铲以防自己滑下去。

让我担心的是就算是这么大的动作，塔莉亚也没有转醒的样子。我确实检查过她的呼吸，很正常，但现在我有些犹豫了。有呼吸只能证明她还活着而已，这么长时间不醒，不会是受了什么内伤吧？还是快点从这驾驶室里爬出去，给她认真检查一下为好，我想到。

我再次确认了一下绑着塔莉亚的绳子的结实度，之后要做的的事不过就是用这个工兵铲，像登山一样的慢慢砸上去了。沙子大部分都堆积在驾驶室的左下方，看来这个火车头本身并不是正正的倾斜的。

右边能很清楚地看到布满铁杆和管道的内壁，这些给我提供了很好的落脚点。踩着距我最近的一条管道，我将自己翻了过来。绑在胸口前的塔莉亚因为重力的原因，立刻就向下一坠，这一下差点把我拉了下去。

我马上用左手抱住她，脚下用力稳住身形，勉强没有掉下去。看来以后还是要好好锻炼一下身体了，塔莉亚这么苗条都差点把我弄下去，这要是陈在海我不就完了。

胸口前的塔莉亚头似乎动了一下，她是苏联人，本身就和我差不多高。我搬着她走实在非常费力，她头这么一动带着自己的白金色长发也甩了出来。我的视野有一般变成了白金色，真是麻烦的女人，晕过去了还会给我制造困难。

没办法我只好用左手把她的头发拨开。头又动了了一下，这次甚至还在我的胸口蹭了几下，难道这家伙想让自己舒服一点？塔莉亚亏我这么担心你，原来只是睡着了吗......

虽然现在我很想看看，一直以来都那么强势的塔莉亚的睡脸是什么样子，不过情况上还是不允许我这么悠哉地做这种事的。

重新固定好了塔莉亚之后，我再次抬头需找下一个落脚点，决定好了以后我便用和刚才一样的方法爬了上去。

这次任务之前我也出干不少野外探测的活儿，都是往深山老林，悬崖峭壁的地方跑，秦岭淮河这条南北分界线就不知道走过多少次了。攀岩的经历当然少不了，短距离攀岩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临时的休息。我们的当地向导总是说，爬山攀岩就是凭着一股劲，你一直憋着它，没准一下就上去了。

中途一旦停下来休息，你绝对发现停在峭壁上比一直怕还要消耗体力，越休息你就越爬不上去。我们当初就有不少人不信这个邪，非要爬到一半的时候在峭壁上吊着休息，结果他们就真的吊在那了。最后哭爹喊娘地求救，向导愣是一个一个把他们背上来。

那以后我在短程攀岩的时候，就再也不敢开小差了，不论有多累我都会逼着自己一口气爬上去。等到了平地上怎么休息都成，我可不想一眼吊在那种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现在我虽然没在山崖峭壁上，但是从动作上看并没有什么区别。虽然距离上减短了不少，但我还背着另外一个人呢。我又没有那个向导那样的体力，老实说刚这么两步，我两只脚就有点发软了。

又酸又痛。我只好咬牙忍着。现在我可没有绳索的保护，火车整体又呈现一个倾斜的角度。往小了说这里落差也有十几米，下面全是一些断开的管线，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也够我们受的了。

当我最终爬到那堵驾驶室入口处的铁墙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中途的感觉简直和地狱没有什么区别，最后一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出来的......

铁墙和车身内壁处有一个拐角，我用尽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挪到了那里。之后我就是满头大汗的喘气，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靠着拐角的我把塔莉亚从身上解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了拐角的最深处。很好，这样应该就不会掉下去。彻底虚脱的我坐在拐角的边缘，两腿浮空地躺了下去。

陈在海应该还在上面，外面的那四个工程兵也不知死活。该干的事情还有一大堆，但我现在实在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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