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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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esp;&esp;“真的！真的！！！”梁野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往后缩，一边徒劳地强调，仿佛声音越大越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esp;&esp;……

&esp;&esp;水波被搅动得哗哗作响，白色的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esp;&esp;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笨拙地打着转，活像一台疯狂运转的人力滚筒洗衣机……

&esp;&esp;38又双叒失眠

&esp;&esp;解乏的露天浴，泡完感觉骨头都被抽走了两根。

&esp;&esp;梁野第一个逃离现场，两秒穿戴整齐，一秒钻进帐篷，全程不超过五秒。

&esp;&esp;他试图用物理隔绝的方式把刚才差点失控的心跳按回胸腔。外头水声哗啦，是李砚青在冲洗。

&esp;&esp;没过五分钟，帐篷拉链“滋啦”一响。一股带着柠檬香的潮气涌了进来。李砚青猫着腰钻进来，换了件干净的白t，整个人像棵刚淋过雨的青竹，看起来清爽极了。

&esp;&esp;帐篷里空间本就捉襟见肘，梁野为了避嫌，早把自己裹成了严严实实的“睡袋蛹”，面朝帐篷壁，只露出后脑勺。

&esp;&esp;听见动静，那“蛹”开始不安分地蠕动，拼命往角落里缩，后背几乎要嵌进帐篷帆布里，还在徒劳地往外拱。

&esp;&esp;李砚青看着那团还在努力往边靠的“人形蛹”，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梁老板，再挪您可就带着被子一起滚下山了。”

&esp;&esp;话音刚落，那奋力拱动的“蛹”瞬间僵住，不动了。

&esp;&esp;李砚青忍着笑，拉好拉链，把自己那床薄得像纸片似的毛巾被铺开，小心翼翼地躺下。

&esp;&esp;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躺平时关节发出嘎嘣几声脆响，他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气，完全躺平后，才长长地吁气。

&esp;&esp;帐篷外，山风不知疲倦地呼啸着，刮过林梢，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

&esp;&esp;生平第一次睡在野外的帐篷里，李砚青浑身不自在。昨晚几乎没合眼，要是今晚再失眠，明天别说抓贼，怕是连根草都种不利索。他强迫自己闭上眼。

&esp;&esp;旁边的“蛹”似乎在蜕皮。

&esp;&esp;梁野扯出大半条厚实的被子，摸索着，带着点粗鲁劲儿，一股脑儿地踢到了李砚青这边。

&esp;&esp;李砚青那毛巾被聊胜于无，山里寒气逼人，他正冻得脚趾头蜷缩，突然被一股带着体温的暖意包围。

&esp;&esp;他下意识地揪住一个被角拖到胸口，鼻尖萦绕着柠檬草的气息。

&esp;&esp;“只有一条？”

&esp;&esp;梁野背对着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像是下一秒就要睡死过去。

&esp;&esp;李砚青盯着黑暗中那团模糊的背影轮廓，非但没放松，反而愈发警觉，连帐篷外一片叶子飘落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esp;&esp;睡意全无。

&esp;&esp;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跑马灯。他承认自己在感情上实在是个生手，搞不懂喜欢一个人到底该是什么滋味。

&esp;&esp;但梁野的行为更像个谜。喜欢？喜欢为什么不说？那晚那个滚烫的吻，难道真像小孩偷糖，舔一口尝尝甜头就完事？

&esp;&esp;事后在自己面前那副一惊一乍、眼神闪躲的样子，是身为前员工的ptsd？还是……因为亲过一个男人而感到羞愧？

&esp;&esp;喜欢这东西，大概真像山涧里的小溪吧。李砚青觉得自己就是溪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水流过他，流过草，流过花……热热闹闹，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有被冰冷冲刷过的痕迹。

&esp;&esp;这就是感情？

&esp;&esp;他望向头顶帐篷深不见底的黑暗，过往种种失意、难堪，连同梁野那个偷袭般的吻，都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每一件，都完美印证了他对“感情”这两个字的刻板认知——来了，过了，没了。

&esp;&esp;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又翻回来，强迫自己闭上眼。

&esp;&esp;他又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却怎么也沉不下去。就在这半梦半醒的模糊边缘，一丝微弱的光照亮了他。

&esp;&esp;他疲惫地睁开眼，只见背对着他的梁野，正偷偷摸摸地举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上面映着一张密密麻麻的电子表格。

&esp;&esp;李砚青刚想开口，梁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按灭屏幕，迅速把手机塞到枕头下，呼吸故意拉长，装睡！

&esp;&esp;李砚青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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