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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缓了片刻,又亲了一口她的头顶,翻身下床。
“去洗澡。”
她偏过头,看见他全身的线条在灯下被勾了出来——
他身形修长,身上的肌肉不是健身房里堆出来的块感,而是少年气的紧致与干净。
他的背很漂亮,肩胛骨薄而有力,脊梁线笔直。臀型窄,腿长直,连站着的一瞬,都有股控制得极好的野性。
他转过身来时,额发微湿,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汗珠,嗓音轻哑:
“还能走路吗?”
她正看着他微怔。
他笑了一下,伸手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双臂稳稳抱住她。
她靠在他胸口,脸贴着他温热的肌肤,听他还未平复的心跳——就像她自己。
浴室的灯是暖黄色的,水蒸气在空气里缠绕,很快模糊了镜面。
他站在她身后,她靠在他怀里,肌肤贴着肌肤,汗水混进了水雾里。
他没有急着打沐浴露,只是环着她的腰,像刚才的缠绵还没结束,呼吸还在她耳边游移。
“你很香。”
宋知夏脸红得更厉害,“浑身都是汗。”
纪淮的笑声从胸腔和耳边同时传过来,酥酥的,“我喜欢。”
水流从他们头顶落下,打湿了头发。他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身上的红痕,眸色深深。
她上半身已经打了一圈沐浴露,绕过来给他背上打了一圈,又绕道前胸。手指在他小腹上滑过时,他喉结滚了一下。
“我怕你今天下不了床。”
她咬着唇看他,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却只是俯身亲了她一口,蜻蜓点水般。
“放心,我忍着。”
当他蹲下来,为她擦腿时,她睁开眼,看着他湿润的发丝和额角的水珠,心口轻轻跳了一下。
他没要求她回应什么,也没有逼她说一句“我也喜欢你”。
他只是洗完后用毛巾裹住她,一路抱回床上。
房间已经凉了些,他把她塞进被子,再自己贴过去,从后抱住她。
她的背靠着他的胸,他的腿绕过她的小腿,他的鼻尖贴着她耳后,腿间的灼热抵着她,但他放轻着呼吸和声音,“睡吧。”
她没有说话,却往他怀里又靠过去一点。
黑暗里纪淮的眼神软得出水。
他唇贴着她发顶,轻轻一吻,低声重复,“知夏,睡吧。”
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隙里透出微弱的阳光。
宋知夏醒的很早。
她睁开眼,第一感觉是酸——
全身软的不像自己,腿根酸痛着,胸口有点胀,穴里穴口都有些热辣辣的。
她没有立刻动。
她眨了眨眼,视线落在纪淮身上。
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均匀而沉稳,眉眼干净,睡得还很沉。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平时总是一副冰冰冷模样的男生,现在赤裸着、毫无防备地躺在她面前,少了冷峻,多了几分少年的柔和。像一只掀开肚皮沉睡的小兽,安静、脆弱、又可爱,只属于她。
他唇角还微微抿着,带着点餍足的弧度,像是还在回味昨晚的亲密。
她轻轻凑过去,把耳朵贴到他胸口。
不是吻,也不是拥抱。
她只是静静地贴着,去“听”。
他的心跳很有规律,不快不慢,一下一下地敲在她耳朵里,像温热的水波,轻轻拍着她内心最深的那片海。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久没有这么“靠近”一个人了。
不是肌肤,不是性,不是两人负距离地纠缠——而是这安静中的贴近,仿佛他身体里所有的活力,都能一点点渗进她心里。
她闭上眼,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的温度、他的吻、他的占有欲,都太真实也太炽热,让她既想靠近,又怕沉溺。
这不是情绪的重压,而是一种……温柔的沉沦。
她知道自己在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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