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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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过来啊（第2页）

他感觉到命运，无限的、不休止的循环，他的命运，他们的命运，哥谭的命运。无论做什么最终都回到原点，奋斗，成功，毁灭，没有尽头。

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等待着他。如果他死了，他就失败，如果他没死，活过来，他的生命就会失去许多束缚……他会知道……必须知道。他要问问，死亡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然他以后可能都睡不好觉。虽然他一直也都睡不好觉，很多梦，大多数是噩梦。可能这是他喜欢熬夜的原因，逃避梦境，逃避每一次心脏惊慌失措的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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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堆里冒出一只老虎的脑袋。

是湮灭。其实他早就想走了。但杰森走之前吩咐他让他保护好莉安。他照做了，等待让他焦急。他数着日子，在第四天的时候，他再也等不下去。远方的不安像炸开的白酒罐子一样直冲鼻腔，濒死的影像在他的眼前乍现。

他刚要离开，却被莉安眼疾手快地扯住了尾巴。

“我也走。”她说。

死小孩，湮灭把自己的尾巴从莉安手里抢回来，拽尾巴可疼了。你要是出事我可不管你。他想。

湮灭旁边一个小小的脑袋。是莉安。

她穿着罩袍，拿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山洞。莉安本来想联系其他人，但是卫星通讯失效，她不得不想别的办法。

莉安身边还趴着伊森的妻子。

她很紧张，不敢露头。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这太离经叛道，太危险了。跟着一个小姑娘还有一只老虎，冒险跑到恐怖分子的地盘，她出来没有经过丈夫的允许……伊森不是个保守的人，但她还是紧张。道德和习俗的紧张和生命的紧张一块到来。

“你得救伊森叔叔不是吗？”杰森他们离开几天后，莉安用托尼的手表磕磕绊绊地翻译。

她只思索片刻，就背起莉安和老虎一块趁着夜色离开。她当然知道不安全，但是她的丈夫更不安全，而且，她怎么放心一个小孩跑到沙漠里去呢？她照顾不好自己的。湮灭好像知道他们的方位，她猜可能是嗅觉很灵敏，能闻到他们的气味。在她眼里这是一只神奇又温顺的老虎，一路上一直保护着她们。

莉安和爸爸在夏威夷学的开飞机，前些日子，杰森给托尼演示的时候，她也留意着，然后她就学会啦。她把飞机拉起来的时候，伊森的妻子担心得要命，一直用手捂着胸口。现在她的心脏强大了好多，战机平稳落地，离这里大概有十公里远，她背着莉安走了五公里。

“就是那里对吗？”莉安问湮灭。

湮灭点头。

每次湮灭听得懂人话的时候，伊森的妻子都要在心里暗暗“哇”一声。她不会哇出声来，她已经是个中年女人了，惊讶出声很不稳重。

“好多人那。”莉安说，“强攻肯定做不到啦，只能智取。我们得确认他们在哪。他们有电子设备……如果要造导弹，肯定不能用脑子干算。爸爸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把那群人引开。给他们个机会，他们就能跑出来。”

湮灭想，自己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把凯尔喊来。但他说什么也不愿意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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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继续下落。

他进入一片金黄，身上已经从普通的烧灼演变成剧痛，他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走马灯是不是就像坐飞机的时候放的电影，以防你旅途烦闷，全息回忆，直到尽头。不知道有多久，他居然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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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我们不能造导弹，我们要是造了导弹，那才叫完了呢，我们得做点别的。做自保的东西。我不相信那个家伙，他用杰森来威胁我们，可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万一他已经遇害了呢？导弹一造出来，我们就失去了使用价值，有人盼着我死，这样谁也活不下去。”托尼说。

“他一定活着。他不能在这儿死。”罗伊说。托尼觉得他现在可吓人了，他脸上的表情，他身上的低气压，他一身的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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