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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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雷雨预警（第1页）

隆冬的清晨，老城小巷一片静谧。

墙壁的灰暗，是时光漫长的印记。

海桐巷，一扇又重又锈的铁门前。

颜青立在那儿，一边手里拎着购物袋，一边手里拎着保温壶，腾不出手来敲门。

于是，他朝着门缝喊了一声：“曾婆，你在吗？”

“曾婆。”

“谁啊？”

曾婆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颜青退了两步，仰着头看上去，蓦然一笑。

“曾婆，你怎么弄得自己脏兮兮的？”

曾婆手抓在阳台边上，伸出脑袋来往下看，皱皱的鼻子上全是灰，她的眼睛看东西模糊极了，她用力地眯眼看了看，看清楚是颜青来了之后，她先是嘴角微颤地笑了一下，然后说：“等曾婆一下。”

她伸回脖子，消失在颜青的视线里，他笑着朝上面喊一声：“下楼小心一点，曾婆。”

不一会儿，颜青就听见曾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吱啦”一声，铁门被打开了。

“曾婆，你这是在干嘛？”

“想收拾一下，一把老骨头，不中用了，弄得一身灰。”

她边说着边走到露台的摇井旁，用力摇了两下，冰凉的水涌了出来，她双手接着水，洗了洗脸，又洗了洗手。

颜青在一旁愣怔住了，他没想到曾婆家这一口摇井竟然还在用，他小时候见过，已经许多年没再见过这种古老的东西了。

“曾婆，我也可以摇一下吗？”

他忽地像个贪玩的小男孩，眸色里闪着纯真的光望向曾婆，然后放下了手中的保温壶和购物袋。

曾婆擦干净脸，转过身来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缓慢地挪开身子。

颜青像是发现宝藏那般的新奇，他走过去握住摇井的把手，蓄力向下摇，井水哗啦啦地向上涌了出来。

他倏地用双手接住井水，一阵清澈冰凉在手心漫开。

他嘴角漾着笑侧过头望向曾婆，问道。

“这个水应该不能喝吧？曾婆。”

“不能喝。”

曾婆缓缓走到露台边上，坐在冰凉的芝麻石板上，答道。

她的声音听起来已经不沙哑了，看来咳嗽应该是好全了，她小小一团缩坐在那里，干瘪的双手搓在一起，望着颜青问道。

“你今天怎么来了？”

“不用上班吗？”

颜青笑着走到她旁边，回道：“要上班呀。”

“那你来我老太婆这里做什么？”

颜青笑笑不语，停顿了一会，他去拿了刚刚放在芝麻石板上的保温壶过来，轻声地问：“曾婆，你吃过早餐了吗？”

曾婆点了点头。

颜青把保温壶递给她，笑如暖玉般对她说：“这个是八宝粥，你留着当午饭吃。”

“你的咳嗽都好了吗？曾婆。”

曾婆不好意思地接过保温壶，垂下眸来回道：“好了。”

“嗯，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你。”

“屋子，你别收拾了，哪天我有空了过来帮你。”

“别摔了碰了，那就不好了。”

颜青说着边把曾婆从芝麻石板上牵起来，边把她带到椅子上坐着，他蹲在她膝前笑着说：“石板太凉了，坐椅子上。”

“那我就先回去上班了。”

“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曾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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