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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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1页）

她眼睛是闭着的。还有在呼吸吗……还活着吗……她身体一动也不动。

&ldo;不要紧的……冷静点。&rdo;寺林缓缓地说：&ldo;请你看看西之园小姐的脖子。&rdo;

她脖子上也贴着胶布。两条黑色电线从她脖子两侧延伸到胸前，汇合成一条后，延伸到寺林手上。电线前端继续沿着地面，连接到墙边的插座里。

&ldo;幸好没杀了她。&rdo;

寺林说完，便露齿而笑。他的样子，仿佛是拿优等的成绩单给父母看的小学生。

&ldo;我是在准备完要喘口气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西之园小姐的车子。只是没想到我一出去，就遇到犀川老师你赶来了。&rdo;

萌绘并没有死……犀川静静伫立在原处看着她。

&ldo;为什么我不杀她呢？你一定有这么想吧？&rdo;寺林露出欣喜的微笑。&ldo;那是因为……在她睡着的时候下手，就实在太无聊，太可惜了。犀川老师，请你在那边坐下吧。你应该已经搞清楚状况了吧？&rdo;

&ldo;你要逃我不会在意的。我不但不会追究，也保证不会连络警方。&rdo;犀川说：&ldo;所以，请你从那里面出来吧。&rdo;

&ldo;如果可以的话，我刚才就会那么做了。这点小事你也不知道吗？老师，你到底有没有真正了解啊？&rdo;

&ldo;你接下来打算要怎么办？&rdo;犀川问。可能是因为已经做到某种程度的放弃了吧，他感觉到自己突然恢复了平常的冷静。放弃追求最好结果的念头，让他切换成避免最坏情形发生的系统，使得心情不可思议地冷静下来。可是就算变得冷静，也是无计可施。他一心只想到自己是否能平安地救出她来。这有可能办到吗？

&ldo;要怎么办？&rdo;寺林笑着重复他的话。&ldo;那种事你应该知道吧？&rdo;

&ldo;我是问，你做了这些事后，打算要怎么办。&rdo;犀川重新问了一次。

&ldo;太好了……&rdo;寺林停止笑容紧盯着犀川。&ldo;终于来了个思路清楚的人啊，我真是幸福。&rdo;

&ldo;你打算要怎么办？&rdo;

&ldo;老师，你是因为知道我是凶手，才会来这里的吗？&rdo;寺林没有回答犀川的问题，反而反问他。

&ldo;算是吧……&rdo;

&ldo;请你先坐吧，要慢慢地，慢慢地坐下去喔。我现在有点想跟你聊一聊了。&rdo;寺林靠在窗边的墙壁上。&ldo;我也不想在这种情形下通进电流。毕竟那是最坏的打算。好不容易做到这种地步了，我不想要让草草的收场害我前功尽弃。不过……犀川老师，你如果轻举妄动，那我也没办法了，就算是最坏的打算，我也非得杀了她不可。&rdo;

犀川企图要往前一点。

&ldo;退后！不能再靠近了。&rdo;

犀川只好慢慢地在原处坐下。他坐的地方，不是在寺林和萌绘所在的房间，而是在前面那个紧邻门口的小房间里几乎正中央的地方。那里距离寺林有三、四公尺，跟萌绘倒卧的床铺距离也差不多。大概是三公尺八十公分的距离吧……

寺林如果有勇气按下开关的话，那个距离就很足够了。

对犀川来说，这距离实在太远了。

&ldo;就算杀了西之园同学，你也没办法逃走啊。还做了这种事的话，你的人生就等于完了。&rdo;犀川说。

&ldo;所谓的完了，根本是没意义的。&rdo;寺林始终保持微笑，额头上流下的汗珠清晰可见。&ldo;老师，我想问你……所谓的完了，到底是什么？能让我摆脱这个不自由又愚蠢无聊的世界吗？&rdo;

&ldo;你会比现在更不自由。&rdo;犀川回答，&ldo;不能再做模型，也不能再吃喜欢的东西。&rdo;

&ldo;会被那些小事影响的话，我也不用活了。已经够了。一切有趣的事都已经结束，接下来就只是等着变老而已。既然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更让我心动的事，那我就要趁现在来做些想做的事才行，因为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不，其实每一次都是最后，从一开始就是最后了。&rdo;

床上的萌绘稍微动了一下。她好像还在熟睡中。就他所看到的，似乎没有受伤的迹象。

犀川开始思考寺林让她睡着的方法。比安眠药效果更快的，应该是三氯甲烷类的吧。对于化学工学系的寺林来说，这可能是比较容易带出来的药品。

&ldo;你为什么要砍断明日香小姐的头？&rdo;犀川突然丢出这个问题。

&ldo;犀川老师，你觉得是为什么呢？&rdo;寺林扬起嘴角，露出痉挛的笑容。

&ldo;这是在轮到纪世都先生之前的预先演练。&rdo;犀川回答。

寺林嘻嘻窃笑起来。&ldo;喔喔……没想到有人能理解我，真是意外啊……我很高兴。&rdo;

&ldo;你一开始就打算要杀筒见纪世都先生吧？&rdo;

&ldo;打算杀他？&rdo;寺林皱起眉头。&ldo;你这说法还真奇怪。是因为想吃牛排，所以打一开始就打算要杀牛吗？&rdo;

&ldo;也是有这种人的。&rdo;犀川回答。

&ldo;我并没有打算要杀他。&rdo;寺林一瞬间露出寂寞的神情。&ldo;我只是想取他的型而已。那是我理想中的型。如果能活着取型的话，当然是最好的没错，但事与愿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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