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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三娘传信回来啦（第2页）

杨暕松开手，掌心伤口已经合了。顾清漪退了一步，扶着墓碑站稳。她喘了几口气，修为气息从道王巅峰跌落到道王初期，实打实地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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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她说。

“感觉怎么样？”

“像肚子里揣了块石头。”顾清漪摸了摸腹部，“你的树根现在伸到我这边来了，我感觉得到。明天我去压锁，你在家待着。”

“锁认人。它不认你怎么办？”

“树认我。锁认树。”

杨暕想了想，没再争。他回屋的时候，长孙无垢已经铺好了被子，自己靠在床头翻一册竹简。见他进来，她把竹简放下。

“成了？”

“成了。”

“那明天你能歇一天了。”

杨暕脱了外袍，坐到床边。长孙无垢伸手摸他后背，手指沿着脊柱往下滑，摸到腰眼的时候停住了。

“你这里烫。”

“树根扎进去了。顾清漪那边也一样。”

“疼不疼？”

“不疼。”

长孙无垢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她的呼吸很轻，带着一点莲子羹的甜味。“暕，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你站在笼子外面，笼子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你回头看，身后站了一排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杨暕没说话，伸手搂住她。她的腰细了一圈，怀孕之后反而瘦了。

“梦都是反的。”他说。

“我知道。”长孙无垢闭上眼睛，“我就是想告诉你。”

两人没再说话。屋外的太初树偶尔闪一下光，像是树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半夜的时候，后院传来脚步声。杨暕睁开眼，长孙无垢还在睡，手搭在他胸口。

他轻轻把她的手拿开，下了床。推门出去，院子里站着郭嘉。郭嘉手里捏着一张符纸，符纸上的字在发光。

“三娘传信回来了。”郭嘉把符纸递过来。

杨暕接过符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是用石头刻的。三娘的字本来就丑，出去一趟更丑了。

“写什么？”

“她说灰岭底下有个洞。老大走之前把塔底封了，三娘把封拆了。洞里面全是纸人。”

“全是纸人？”

“她数了，一百零八个。跟塔里的纸人一模一样。但都不动，像在睡觉。”

杨暕把符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她还说，洞最里面有一扇门。门上面画着锁，跟巨锁一个模样。她没敢开。”

郭嘉搓了搓手。“主公，三娘问要不要开。”

杨暕把符纸折起来，揣进怀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太初树的方向。树顶的叶子在夜风里翻动，沙沙响。

“跟她说，别开。等我去了再说。”

“那她——”

“让她守在洞门口。谁敢靠近，杀。”

郭嘉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主公，还有件事。纸人从夹层爬出来了，蹲在太初树底下。顾清漪在旁边看着呢。”

杨暕眉头一跳。

“它出来干什么？”

“不知道。它就蹲在鸿的墓碑前面，一动不动。”

杨暕抬脚往后院走，走了几步又停住。顾清漪刚合了树，修为掉了三成，这会儿正是最弱的时候。纸人从夹层爬出来，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挑这个时候。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两块半玉合一的那块，刻着“隋”字，长孙无垢送的那块贴在一起，微微发烫。

“郭嘉。”

“在。”

“把白骁叫起来。让他带两百精兵围住太初树。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纸人也不许？”

“纸人——”杨暕想了想，“它要是想动手，两百精兵挡不住。但要是有别的东西跟着它从夹层爬出来，两百精兵能拖一拖。”

郭嘉脸色变了。“主公的意思是，纸人可能是个幌子？”

杨暕没回答。他大步往后院走，心里把从灰岭到夹层到巨锁的所有线索串了一遍。老大封了塔底，三娘拆了封。一百零八个纸人在洞底睡觉。一扇画着锁的门。夹层的纸人爬出来蹲在鸿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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