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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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你碰我的树试试（第2页）

杨暕把鸿之手掏出来。黑色石头在掌心里发烫。他走到巨锁前面，锁眼在锁面正中，黑漆漆的，拳头大。他把鸿之手贴上去，五根石头手指对进五个小孔里，掌心凹槽对准锁眼中心。

严丝合缝。

巨锁响了一声。低沉的，从底下传上来。锁面上的纹路从锁眼往外亮，一道一道，像水波。锁链不跳了。

巨锁底下那个东西翻了个身，又安静了。

“开了。”三娘说。

杨暕把鸿之手一拧。锁眼里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咔咔咔，转了九下。巨锁中间裂开一道缝，从锁眼往下，一直裂到地面。缝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底下什么情况？”杨暕问顾清漪。

“黑的。进去之后要往下走。走到底有一片空地。老根盘在空地上，那个东西压在老根下面。你只能看到老根，看不到那个东西。鸿说，别往老根底下看。”

“往底下看会怎样？”

“会疯。”

杨暕把刀收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夹层入口。长孙无垢说一天。进巨锁底下，剪老根，出来。一天够不够，不知道。

“三娘。”

“在。”

“你守在锁眼外面。我跟顾清漪下去。锁眼开着，巨锁底下的东西可能会趁机往外顶。你看着，顶了就告诉我。”

三娘点头。“怎么告诉你？”

“喊。我听得到。”

杨暕侧身钻进裂缝。裂缝窄，肩膀擦着石头。顾清漪跟在后面，手搭在他腰上。两人往下走了十几步，空间突然宽了。灰蒙蒙的光从上面漏下来，照出一片空地。空地中间盘着一团根，灰褐色的，跟树根一样，但粗得多。根须缠在一起，扭成一团。根团底下压着什么东西，黑漆漆的，看不见。

杨暕盯着根团看。根团在动，慢慢地蠕动，像肠道。

“这就是老根。”顾清漪指了指根团，“剪了它，你的树就自由了。那个东西摸不到你了。”

“怎么剪？”

“你体内那棵树是它的枝。枝剪根，同源相克。你把你的树根伸过去，碰到老根，就能吸。吸干了，老根就死了。”

杨暕蹲下来，手按在地上。树根从掌心钻出去，灰金色的根须贴着地面往老根爬。爬到一半，老根突然动了。一根粗根须弹起来，抽向杨暕的手。

杨暕手一缩。根须抽在地上，地面裂了。

“它在护根。”顾清漪说，“那个东西在护根。”

“它护它的，我剪我的。”

杨暕把手重新按下去。树根继续往前爬。老根又抽过来，这回杨暕没躲。树根迎上去，两根根须缠在一起。老根猛地一缩，杨暕的树根跟着缩，把老根拽过来一截。

杨暕感觉骨头里一阵酸。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回吸。

“它在吸我。”杨暕说。

顾清漪把手按在他后背上。“我帮你拉。”

两棵树的规则之力合在一起，顺着杨暕的树根灌过去。老根被拉住，缩不回去。杨暕一点一点把老根往自己这边拽。根团越拉越松，底下压着的黑东西露出来一角。

杨暕低头看了一眼。

黑东西在动。像一只眼睛，慢慢睁开。

他赶紧把头扭开。晚了。眼睛在他脑子里扎了一下，像针。

“别看！”顾清漪喊。

杨暕闭着眼，把树根往回猛拽。老根断了，根团散开，灰褐色的根须缩成一团干枯的丝。断口处冒出一股黑烟，散在灰蒙蒙的光里。

巨锁底下那个东西发出一声低吼。地面在抖，灰石从头顶往下掉。

“跑！”杨暕拉着顾清漪往上爬。

两人钻出裂缝的时候，三娘正趴在锁眼上往里看。见他们出来，三娘退了一步。“底下怎么了？”

“老根剪了。”杨暕把鸿之手从锁眼里拔出来。巨锁裂缝合上，纹路暗下来。锁不响了，地面不抖了。锁链安静地垂着，像一条死蛇。

“那个东西呢？”三娘问。

“还在底下。但摸不到树了。”

杨暕摸了摸腰眼。骨头里的树根不动了，安安静静盘着。锁芯插在中间，稳稳的。他松了口气。

顾清漪靠在锁面上，喘气。“剪了老根，那个东西暂时消停了。但只是暂时。”

“我知道。”杨暕把鸿之手收好，“它还会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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