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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来自杀戮之都的疯子（第3页）

赵归真彻底被激怒，第六魂环轰然亮起。火狼嚎的烈焰裹挟着利爪刺入唐楠躯干。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可预想中的痛苦哀嚎并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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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哈哈哈哈！”

唐楠低下头，看着贯穿身体的利爪，竟发出颤抖的、近乎狂喜的大笑。他抬手死死攥住赵归真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暗紫纹路在皮肤下疯狂游走。

“这下……你可跑不掉了啊。”

“什么？！”

赵归真心头警铃大作，却已来不及抽身。刀光闪过，那条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溅在唐楠苍白的脸上，他握着断臂后退数步，第一次在那双猩红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满是恐惧。

“恶魔……”

在他眼中，唐楠随手将断臂丢在地上，胸口的贯穿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怕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连魂技都忘了释放。

不远处，陈真看到赵归真重伤倒地，脸色瞬间煞白。“大事不妙……”他喃喃自语，转身就要逃。

“在想什么呢？”

温和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像情人间的低语。陈真浑身汗毛倒竖，“十方影——”魂技刚要催动，一柄冰冷的战刃已从背后穿透胸膛，刃尖从胸口探出，滴着温热的血。

“额……”他吐出一口血，难以置信地倒地翻身，望着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真没意思。”唐楠举起战刃，准备收割最后一条性命。

“大叔——！”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像一根针扎进了沸腾的血海。

唐楠的动作僵住了。

小梦没有听话离开。她折返回来，恰好撞见这满地尸骸与血雾。几个月前的悲剧与眼前的惨状重叠在一起，眼泪无声滑落，砸在沾血的泥土上。

“小……梦？”

猩红眼眸里的疯狂如潮水般退去。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看着脚下横七竖八的尸体，瞳孔剧烈收缩。

“我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数根冰锥正从崖顶坠落，直指小梦头顶。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了选择。

“小梦——！”

“啊！”她吓得闭上眼，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未至。再睁眼时，只见唐楠跪坐在她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下。数根冰锥贯穿了他的脊背，将他钉在地上，鲜血顺着刃身淌下来，滴在她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他低下头，看着她完好无损的脸，苍白的唇角终于扬起一抹属于“唐楠”的温柔的笑。

“没事……就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底最后一丝光也熄了。手臂无力地垂落，砸在沾血的泥土上，像一截被抽走灵魂的枯木。

“大叔！大叔你醒醒啊！”

小梦扑上去抱住他，眼泪砸在他苍白的脸上，晕开一片温热的湿痕。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却唤不回那个总是笑着护她的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赵归真还没死透。他捂着断臂的伤口，脸上满是血污与怨毒，仅剩的利爪颤抖着举起，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朝小梦后背劈下。

“你……给我陪葬！”

“不要——！”

小梦本能地转身挡在唐楠身前，紧闭双眼等待死亡降临。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手腕上的手环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一道半透明的防护罩凭空浮现，将利爪稳稳挡住。

“什么？！”

赵归真被反震力弹开，踉跄后退。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道光罩，正要咬牙发起第二次攻击，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从暗处传来，像冰水浇灭了所有躁动。

“收手吧，赵大人。”

赵归真浑身一僵，脸上的怨毒瞬间化为恭敬：“是您？大人有何吩咐？”

“计划有变。”女声平淡得不带一丝情绪，“她，大人要亲自带走。”

“那他呢？”赵归真瞥了一眼昏迷的唐楠，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他？”女声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刻在骨子里，熟悉到连呼吸的节奏都分毫不差。

唐楠的意识在黑暗中猛地挣动了一下。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如浸水的玻璃。朦胧中，他看见小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朝着暗处的身影飞去；而那道背影的轮廓、站姿、甚至发梢垂落的弧度，都与他记忆中的人完美重叠。

是乐瑶。

他想开口，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带着小梦消失在夜色里，连同他刚刚找回的理智一起，重新拖入更深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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