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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巨大的军械库,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
四周整齐地排列着武器架和铠甲架,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天使族的制式长剑、长矛、战弓,分门别类地堆放在架上。
旁边是配套的银色铠甲,胸甲、肩甲、臂甲、腿甲,一应俱全。
只是所有的兵器和铠甲都黯淡无光,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
墨尘羽缓过一口气后,挣扎着站起来,走过那些武器架。
他的手指拂过一柄锈蚀的长剑剑身,拂过一件碎裂的胸甲。
他的声音很低,在空旷的军械库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应该是第七军团全军覆没前,把最后的物资都收在这里了。”
他走到一个敞开的木箱前,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天使族的制式长剑。
“他们知道守不住了,把能用的东西都留下了,留给后来的援军。”
墨尘羽的声音哑了下去:“但援军……永远没有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魔龙轰击光幕的闷响从门外远远传来。
燕枭靠着墙坐下,右手撕开左臂的衣袖,检查自己的伤势。
左臂不是断了,是关节错位,他咬紧牙关,右手扣住左肩猛地一推一拧,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错位的关节被他硬生生推回了原位。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一声都没有吭,只是闭眼缓了几息。
姜辞走到他面前蹲下,从储物袋中取出孙婉准备的疗伤丹药递过去。
燕枭睁开眼睛,那双沉沉的黑眸看着姜辞,接过丹药吞了下去。
“你的伤。”姜辞说,声音很轻。
“死不了。”燕枭说,依旧是这三个字。
姜辞没有再说话,站起来,缓步朝军械库的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姜辞的脚步在军械库最深处停下了,那里摆着一个巨大的檀木箱。
箱子足有半人高,通体乌黑,表面雕刻着精美的金色纹路。
和周围那些制式武器箱截然不同,它被单独放置,像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箱盖上积满了灰尘,但金色的纹路依旧清晰可见。
姜辞伸出手,拂去箱盖上的灰尘,一行天使族文字露了出来。
他认不全,回头看向墨尘羽,墨尘羽已经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文字上,瞳孔微微收缩,然后低声念了出来。
“赠人族盟友。”
五个字,在空旷的军械库中落下。
墨尘羽蹲下身,手指抚过那行文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百年前,天使族和人族是盟友,第七军团是当时天使族最精锐的军团。”
“他们的任务,是和人族的述史者并肩作战,守住古战场最核心的防线。”
他顿了顿,抬起头,银灰色的瞳孔看着姜辞。
“这箱东西,是他们在全军覆没前封存起来,等着有一天能亲手交给人族盟友的。”
“他们等了一百年,没有等到。”
姜辞看着那个檀木箱,看着那行被灰尘覆盖了一百年的文字。
赠人族盟友。
他伸出手,按在箱盖上,触感冰凉,檀木的纹理在指尖清晰可辨。
“打开吧。”墨尘羽说。
姜辞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箱盖的边缘,用力向上掀开,箱盖很沉,但在龙骨花淬体后的力量下,缓缓开启了。
姜辞低头看去,箱子里铺着一层褪色的金色绸缎,绸缎上放着几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卷金色的契书,契书旁边是一枚拳头大的金色令牌。
令牌上刻着天使族的徽记,一对展开的翅膀。
墨尘羽看到那枚令牌,整个人僵住了,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震惊。
“这是……第七军团的军团令。”
“持此令者,可调动第七军团残存的所有防御阵法,包括这座军械库,包括外面的要塞,包括方圆百里的所有天使族战争遗迹。”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拿起那枚令牌,令牌入手沉重,表面的金色符文缓缓亮起。
姜辞拿起那卷金色契书展开,契书上的文字是用两种语言写成的。
上面是天使族的符文,下面是人族的汉书,字迹工整而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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