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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一个人待在家里,闭目养神,运转灵力。
他不说话,不与人交流,从早坐到晚,一动不动。
姜辞去看过他几次,每次去都带上一碗张仲景特意调好的药。
燕枭接过药喝完,把碗递回去,没有说谢谢。
姜辞也不在意,把碗收好,在他旁边坐一会儿。
两人就那样安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姜辞站起来,“好好养伤,别着急。”
燕枭点了一下头,黑眸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你去忙吧。”
姜辞转身走出兵营,燕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闭上眼睛,继续运转灵力。
姜辞走到城墙上,陈昭正在那里指挥工匠安装灵能炮。
看到姜辞走过来,他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去。
“先生,城墙的修复再有三天就能完工。”
“灵能炮全部装好了,W-222说下一批灵石五天后送到。”
姜辞点了一下头,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守卫。
他们站得笔直,手里的武器擦得锃亮,眼睛里有了光。
他想起半年前这个聚集地还只有几间土坯房和一圈木栅栏。
流民们面黄肌瘦,孩子们光着脚跑来跑去。
现在一切都变了,城墙立起来了,城里的百姓有了住的地方。
孩子们有了学堂,流民有了工作,一切都在变好。
他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下城墙,朝学堂的方向走去。
杜甫正在讲课,讲的是杜牧的《阿房宫赋》。
赵元坐在第一排,手指在书页上慢慢滑动。
那个流民的男孩坐在他旁边,木板上写满了字。
杜甫站在讲台后面,声音沉稳而有力。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他停下来,看着那些孩子,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这句话的意思是,灭掉六国的不是秦国,是六国自己。”
“灭掉秦国的也不是天下人,是秦国自己。”
“一个国家如果自己不争气,谁也救不了它。”
赵元举起手,杜甫点了一下头,他站起来。
“先生,那我们人族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我们自己不争气吗?”
杜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是,也不是。百年前异族入侵,人族措手不及,那是外力。”
“但百年后的今天,人族还在内斗,还在争权夺利,那就是内力了。”
“一个种族如果自己不团结,谁也帮不了它。”
孩子们安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
姜辞站在学堂门口,听着杜甫的声音,他没有进去打扰,转身朝外城走去。
燕枭从家里走出来,找到姜辞后,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黑眸落在他后背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穿过内城的街道,走过外城的商铺。
周远道坐在“远道译馆”门口,手里捧着那本《唐诗三百首》,看到姜辞走过来,他站起来,朝姜辞拱手行礼。
“先生,您来了。”
姜辞停下脚步,看着他:“生意怎么样?”
周远道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太好,薪火城识字的人不多,能看懂古籍的人更少。”
“不过我本来也不是为了赚钱才开这间铺子的。”
“我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书,译译古籍。”
“这地方挺好,比揽月城安静多了,没人打扰我。”
姜辞看着他,点了一下头:“有什么需要就去找陈昭,他会帮你安排。”
周远道连连点头,拱手道谢。
姜辞没有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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