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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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正如海员们所说，大海已经&ldo;感觉到了这一点&rdo;。7月18日，刚过南回归线，就出现了另一种现象，要是此时有一条船恰好在那儿的话，一定会被吓得不得了。

海面上涌起一连串闪光的巨浪，速度很快，估计不会低于每小时60英里，浪峰的间距有80尺，在海面上留下长长的光痕。正好又是天开始黑的时候，耀眼的反光一直射到&ldo;信天翁号&rdo;上。这一现象，说不定真会有人把它当作火流星，罗比尔本人也从木有过在一片火海的上空飞行的机会。不过，这火并不发热，因此无须将飞行器升到高空。

这种现象的起因肯定是电，说是因为有大群的鱼苗或是会散发磷光的小生物聚在海面，但这毕竟不是一个恰当的解释。

可以猜想，此刻空气中的电压肯定大得不得了。

如果这时海上真的有一条船的话，第二天，7月19日，肯定只能在海底才能找到这只船，而&ldo;信天翁号&rdo;真的像它借用的名字&ldo;鸟&rdo;那样，在同风浪玩耍。它虽然不喜欢像燕子那样掠着水面飞行，但它可以像雄鹰一样展翅高空，到那里去寻找安静和阳光。

这时，南纬47度线已经过了。整个白天只有七八个小时，离南极越近，白天就越短。

将近下午1点钟的时候，为了找到更合适的飞行条件，&ldo;信天翁号&rdo;明显降低了高度。飞行高度离海面不足100尺。

天气平和。但天空中不时地出现大团大团的乌云。乌云上部凹凸不平，而乌云拖着的尾巴则像一条绝对水平笔直的线。从乌云下面伸出来的那些凸起的尖头好像正在吞吸着海水。海水在沸腾着，突起的一根根水柱宛如一片液体的树丛。

突然，海水猛地鼓起，整个样子真像是一只硕大无比的大肚玻璃瓶。

猛然间，&ldo;信天翁号&rdo;被卷进了龙卷风的巨大旋涡中，二十来股龙卷风轮番扑来。幸亏龙卷风旋转的方向和螺旋桨转动的方向相反，不然的话，螺旋桨就会失去作用，飞行器非栽进大海不可；不过，飞行器整个身子都在飞快地打转，快得让人感到非常可怕。

形势万分危急，好像根本就无计叮施，因为飞行器始终被龙卷风吸得紧紧的，工程师被彻底地困在旋涡中了。船员们被离心力抛到了平台的两头，一个个要拼命地抓住护栏才不会被卷走。

&ldo;沉着点！&rdo;罗比尔喊道。

要沉着‐‐而且还要耐心。

普吕当大叔和菲尔&iddot;埃文思刚巧从舱房走出来，他们立即被风甩到飞行器的尾部，差点儿被甩出去。

&ldo;信天翁号&rdo;一边打转，一边随着龙卷风移动。龙卷风旋转的速度快得不得了，连飞行器的螺旋桨也自愧不如。刚从一个旋涡中摆脱出来，就又被卷进了另一个旋涡，飞行器面临着被甩散架子变成碎片的危险。

&ldo;放炮！……&rdo;工程师喊道。

命令是朝汤姆&iddot;特纳下的。工头抓住安在平台中央的那门炮，这儿几乎感觉不到离心力的作用。他明白罗比尔的想法。转眼间，他便拉开炮栓，从固定在炮架上的弹药箱里拿出一枚炮弹装进了炮膛。炮声响了，龙卷风连同仿佛是驮在它背上的乌云一下子都散开了。

空气的震动使原来的气候状况受到改变，浓云化成了倾盆大雨，像一张巨大的水网张挂在水天之间。

&ldo;信天翁号&rdo;终于重新获得了自由，于是急忙升高几百米。

&ldo;有没有什么东西受到损坏？&rdo;工程师问道。

&ldo;没有，&rdo;汤姆&iddot;特纳回答说。&ldo;这种球拍打荷兰陀螺的游戏，已不能再来了！&rdo;

是的，刚才这十几分钟，&ldo;信天翁号&rdo;险象环生，要不是身子骨坚固，它早就葬身于龙卷风的旋涡中了。

在这次飞越大西洋的途中，如果总没有什么事来打破旅途的中调，时间不就显得更长啦！况且，白天已变得越来越短，而且寒气刺骨。普吕当大叔和菲尔&iddot;埃文思很少看到罗比尔。工程师关在舱房里，正忙着呢，要确定航线，在地图上将所循的航向标出来，圈出他所能辨别出的所有位置，抄录气压表、温度表和计时表上的数据，最后，还要把飞行途中所遇到的每件事记入航行日志。

至于那两位同行，他们穿好了风衣，在不懈地搜寻着，希望能在南方发现一块陆地。

另一方面，弗里科兰也奉普吕当大叔的特别指示，正在看能不能从厨师那里摸到一点工程师的底细。可是这个叫作弗朗索瓦&iddot;塔帕日的加斯科尼人的话怎能相信？他一会儿说罗比尔原先是阿根廷共和国的一位部长，是一位海军司令，是一位退休的美同总统，是一位西班牙的预备将军，是一位到空中来寻求更高职位的印度副总督，一会儿又说他靠这部机器进行掠夺，聚资数百万，已受到起诉；一会儿又说他为造这部机器已经倾家荡产，不得不去作官，好捞回一把。至于工程师会不会在什么地方停下来，他说不可能，不过他打算到月亮上去，要是在那儿有合适的地方，他就会定居下来。

&ldo;啊！弗里！……我的好伙计……能到那里去看看，你不觉得快活？&rdo;

&ldo;我不去！我拒绝去！……&rdo;傻瓜回答说，他把这些瞎话都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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