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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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这是因为平台的碎块、推进器桨翼、舱房的隔板，所有这些&ldo;信天翁号&rdo;剩下来的废墟集成了一堆残骸浮在水面。正如一只受伤的鸟掉进波涛，它的翅膀可以使它维持在水面上一样，罗比尔和他手下的人先在这堆残骸上度过了几个小时，然后又乘上了一艘在洋面上找到的橡皮艇。

遇难的人获救了。相信上天主宰人间万物的人认为这是上帝的旨意，而那些不信的人则认为属于偶然。

日出后几小时，一条船发现了他们，船上扔下了一艘救生艇，不仅收容了罗比尔和他的伙伴们，还收容了浮在水面的飞行器的残骸。工程师只说自己的船撞沉了，对方也并没有多问他的身份和姓名。

这是一条英国的三桅船，利物浦的&ldo;两个朋友号&rdo;，是到墨尔本去的，几天后便到达了目的地。

罗比尔知道澳大利亚离&tis;岛还很远，他必须尽快返回那里。

工程师在尾舱的残骸里找到一笔数目相当可观的钱，这样，他就可以满足同伴们的一切需要而不用求人了。到达墨尔本后不久，他就买到了一条100吨左右的双桅纵帆船。于是，精于航海的罗比尔回到了&tis;岛。

他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一桩心事：复仇。但是要复仇，就必须重造一个&ldo;信天翁号&rdo;。对于已经制造过一个的人来说，这毕竟是一项简单的工作。双桅船上运回来的旧飞行器部件，包括两部推进螺旋桨，能利用的，他们都用上了。他们重造了机械部分、干电池和蓄电池。总之，不到八个月，工程就全部完毕了。一个和被炸毁的那个外观一样，也同样强大、同样快速的新&ldo;信天翁号&rdo;只待起飞了。

乘务人员还是原班人马。这些人个个对韦尔顿学会，尤其是对普吕当大叔和菲尔&iddot;埃文思感到怒不可遏，这一点是不言而喻的。

4月初，&ldo;信天翁号&rdo;离开了&tis;岛。由于不愿被地球上的任何地方发现，它几乎始终是在云层中飞行。到达北美上空后，它降落在西部平原一块荒凉的地方。到了那儿，工程师隐姓埋名，打听到了使他高兴无比的消息：韦尔顿学会将要进行试验，普吕当大叔和菲尔&iddot;埃文思造的&ldo;前进号&rdo;，将于4月29日从费城起飞。

这对于无时不在寻找复仇机会的罗比尔和他的同伴们来说，真是太好了！&ldo;前进号&rdo;在劫难逃，而且要当众威风扫地！同时这一切将向观众证明飞行器优于所有飞艇及其类似器械！

于是就有了那天&ldo;信天翁号&rdo;像秃鹫一般从高空俯冲下来，出现在费尔蒙公园的上空的情景。

是的！正是&ldo;信天翁号&rdo;，连从来没有与它谋过面的人也很容易认出来！

&ldo;前进号&rdo;怆惶逃窜。但是它很快就明白：靠水平飞行是绝对逃不掉的。所以，只有垂直逃跑才有生路。垂直逃，但不是往地面逃，因为飞行器会阻挡它的去路；逃往高空，逃到攻击不到它的高空去。这很冒险，但却合乎逻辑。

可是，&ldo;信天翁号&rdo;也紧跟着它一起上升。它比&ldo;前进号&rdo;小得多，很像箭鱼在追逐一条鲸鱼，随时准备用箭刺死它；也好似鱼雷在冲向巡洋舰，要将它一下子摧毁。

下面的人目睹这一切，心急如焚。不一会儿，&ldo;前进号&rdo;升到5，000米的高空。&ldo;信天翁号&rdo;一直紧跟着它，在它两侧盘旋，围着它绕圈子，半径越来越短，圈子越来越小。它一跃就可以把那脆弱的皮囊戳破，彻底置对手于死地。那样，普吕当大叔和菲尔&iddot;埃文思就会狠狠地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观众们吓得目瞪口呆，呼吸急促，心捏成一团，就像看到有人从高处掉下来，觉得胸口有石头压着一样，两腿发软。一场空战正在酝酿之中，这种空战可不像海战中那样可能侥幸得救‐‐这样的战斗，这是第一次，但大概不会是最后一次，因为，进步是当今世界的一条规律。&ldo;前进号&rdo;中间的环线上挂着美利坚合众国的国旗，&ldo;信天翁号&rdo;也悬挂着旗帜。那是一块上面缀有星星和征服者罗比尔的金色太阳的薄纱。

&ldo;前进号&rdo;试图继续上升以甩开它的敌手。它卸掉了艇上的重物，又跃上去1，000米。这回，它在空中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了。&ldo;信天翁号&rdo;螺旋桨的速度已经调到了最大，始终逼着它，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突然，地面上响起一声惊叫。

&ldo;前进号&rdo;眼看着变大了。&ldo;信天翁号&rdo;也出现了，随着它一起下降。这一次，飞艇是在往下跌。气体在高空过度膨胀，把皮囊胀破了。整个球体已经瘪了一半，正在直线往下摔。

这时，&ldo;信天翁号&rdo;也减低了提升螺旋桨的速度，在匀速下降。在离地面只有1，200米的高度时，它撵上&ldo;前进号&rdo;，靠了过去。

罗比尔是要收拾它？……不是！……他是来帮忙的，来救飞艇上的人的！

&ldo;前进号&rdo;的驾驶员和他的助手，像他们驾驶飞艇时一样灵巧，一下子就跳到了飞行器的平台上。

普吕当大叔和菲尔&iddot;埃文思会不会拒绝罗比尔的救助，拒绝他把自己救出去？他们还是做得到的。可是，工程师手下的人朝他们扑了过来，硬是把他们从&ldo;前进号&rdo;拖上了&ldo;信天翁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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