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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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陆青望着雪儿，道：&ldo;大冷天的，你在外面受寒久了，身子虚，得暖暖。&rdo;

&ldo;那什么时候才能好？&rdo;雪儿眨着眼睛，流露出企盼的目光，她道，&ldo;雪儿不想吃药，雪儿想跟陆青哥哥到山上去。&rdo;

陆青似是思量了片刻，方道：&ldo;过些日子吧，等天晴了再说。&rdo;

雪儿努嘴，不再言语。

陆青又道：&ldo;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人们要到寺里烧香，寺里忙，姜伯自然也忙，不能时常看着你，你一个人可得按时吃药。&rdo;

&ldo;我知道。&rdo;雪儿答道。

陆青笑道：&ldo;我再给你开几味药，配合着以前的吃，好得快些。&rdo;

雪儿不情愿地点头。

果如陆青所言，临近过年，寺里忙活了起来，姜伯的活也多了不少，多是要为新年置办。雪儿一个人在姜伯的屋子里，百无聊赖，常常一睡就是一整天，连药也忘了吃。她不敢告诉姜伯，只是每天下定决心第二天一定早起吃药，可一睁眼，又常常会过了午时。她感到身体愈发疲乏，渐渐地连起身也变得困难。

一夜，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个青色的背影在忽明忽暗的天空下渐行渐远，她急了，连声唤唤道：&ldo;陆青哥哥。&rdo;

雪儿猛得睁开眼睛，正看见陆青的眉眼。她感到臂上一阵酸麻，垂眼看去，只见陆青正在她的臂上施针，银针侵入她的血肉，带来一份奇异的重量，压在她的臂上。

雪儿静静地注视着陆青，只见他一向温和的眉眼变得严肃起来，她心底莫名的慌乱起来，怯声唤道：&ldo;陆青哥哥。&rdo;

陆青皱起眉头，问道：&ldo;你有多久没吃药了？&rdo;

雪儿不敢隐瞒，答道：&ldo;不记得了。前些日子，一日只吃一回。&rdo;

&ldo;为什么？&rdo;

&ldo;总是睡过了头，便忘记了。&rdo;雪儿望着陆青，心里一阵委屈，道，&ldo;陆青哥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贪睡了，一定按时吃药。&rdo;

陆青的眉头舒展开来，道：&ldo;我没怪你，是我的疏忽。&rdo;他收起剩余的银针，道，&ldo;你不是想跟我到山上去吗？明日我便带你上去。&rdo;

&ldo;真的吗？&rdo;雪儿激动地笑起来。

&ldo;嗯。&rdo;陆青点头，&ldo;姜伯年纪大了，又忙，管不了你，我不能总麻烦他老人家。&rdo;

雪儿终于来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山顶，从山上向下望去，坐落在山脚的西山寺显得格外渺小，她远远望去，望见仹城被雪覆盖的街道，又望见万吉楼门前随风飘舞的红灯笼，心里忽而泛起淡淡的失落。

陆青所居之处是一间茅草屋，从外到内都十分简陋，较之姜伯住处更甚。这茅草屋孤零零的伫立在山顶，任凭狂风暴雪，也傲立不倒。

陆青从门外搬来一个暖炉，置于雪儿房内，他见炉火不旺，便又特意加了两块炭。

雪儿从床上坐起来，问道：&ldo;陆青哥哥，我得了什么病？&rdo;

陆青道：&ldo;你没生病。&rdo;

雪儿不信，再问：&ldo;我得了什么病？&rdo;

&ldo;你没生病。&rdo;陆青依旧平静地答道，他将暖炉垫高，沉默半晌，又道，&ldo;你中了毒。&rdo;

雪儿不说话了，她又乖乖地躺回床上，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青站起身，走到雪儿身边，俯身望着她，问道：&ldo;你害怕吗？&rdo;

雪儿不答，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迷蒙的光，&ldo;我不知道，我是一个没有记忆的人，没有记忆，便是没有过去；没有过去，也无从谈未来。我不知道我从哪儿来，又要到哪儿去；我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还有人爱我，思念我，我走了，是不是有人寻找我；我不知道我死了，是不是有人会为我难过……&rdo;

&ldo;你不会死的。&rdo;陆青道，他的语气显得格外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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