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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闹铃声尖锐地划破卧室的宁静。慕容瑶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般伸手按掉手机上的闹钟。
手机什么时候在手边了。
冬日的天亮得晚,这会儿看上去还有些黑。
她揉了揉太阳穴,昨晚那个模糊的梦境还残留在脑海中——似乎梦到箫莫给她打电话了?自从那天醉酒对话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私下联系了。
“肯定是最近太累了……”她自言自语着掀开被子,赤脚去套棉拖,却不小心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寒意从脚底窜上来,让她彻底清醒了几分。
走进浴室,她机械地挤牙膏、接水,电动牙刷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正当她盯着镜子里的黑眼圈发呆时,余光瞥见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电量不足的提示。
昨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拔了充电线,她一手拿着牙刷继续刷着牙,一手拿起手机走出浴室。
走到客厅把手机放在无线充电器上,充上电,人脸识别自动解锁了屏幕,她鬼使神差地点到通讯录,瞬间僵住了。
通话记录里赫然显示着昨晚3:18分的通话,联系人“箫莫”,通话时长:2小时07分钟。
牙刷这时停止了运作,从她口里拿出来,满嘴的薄荷味的牙膏泡沫,她拿起手机又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对着洗手池漱口,泡沫顺着池壁缓缓流下,就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不是梦?”她喃喃自语,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那条通话记录。两小时……他们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记忆像被打碎的镜子,只能拼凑出零星的片段——电话那头他低沉的声音,窗外清冷的月光,还有那种莫名安心的感觉……然后呢?
水龙头还在哗哗流着,冰凉的水溅到她手腕上,让她打了个寒颤。慕容瑶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手。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睛里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是知道了什么吗?箫莫……”她对着镜子轻声问道,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窗外,晨光渐渐明亮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慕容瑶站在浴室里,指尖紧紧握着手机,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冷静了些。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又一次在脑海中复盘自己的计划——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的意外。
“不会有问题的。”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镜中的女人面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坚定。她伸手抹去镜子上的水雾,像是要擦去最后一丝犹豫。
今天她比往常早起了一个小时。有些准备需要提前适应,有些计划需要最后确认。她机械地换上运动装,将防狼喷雾、胶带和录音笔塞进外套口袋。这些天来,这些东西已经成为她出门的标配。
坐在餐桌前,她心不在焉地咬着面包,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指尖在通讯录上滑动,最终停在“萧莫”的名字上。她犹豫了几秒,面包屑从指间掉落,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仅仅两声通话音,电话就被接了起来,快得让她措手不及。箫莫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算起来,他不是5点多才挂断电话?
“喂?”萧莫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晨间特有的沙哑。
慕容瑶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久违的慌乱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面包,指节微微发白。
“你打过来就是不说话?”萧莫的声音再次响起,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他似乎正在看文件,一边取下眼镜走到窗边。城市的晨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楼下的车流已经开始繁忙起来。
“没有,那个……”慕容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要干涩。她清了清嗓子,有些试探地问道:“呃……昨晚,我们说了什么……”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低沉而磁性。
“怎么,”萧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怕我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
“啊?”慕容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手里的面包被她无意识地捏成了一团。“哪有,”她强装镇定地回答,但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出胸腔。
我说了?!内心在尖叫,我不是睡着了吗?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昨晚模糊的记忆片段。我应该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吧?不会在睡梦中把整个计划都告诉他了吧?那些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些危险的安排,那些她连叶飞雪都没完全告知的细节……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今天是难得的晴天,初升的太阳将金色的光芒洒进厨房,照在她紧绷的侧脸上。电话那头,萧莫似乎走到了更安静的地方,背景音渐渐消失,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通过听筒清晰地传来,像是近在耳边。
“好了,不逗你了,你睡着了。”萧莫突然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仿佛回到了六年前他们还是恋人时的语气。
“你耍我……”慕容瑶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随即又警觉起来。这种熟悉的调侃方式太过危险,会让她不自觉地卸下防备。
“慕容瑶,”他突然叫她的全名,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一阵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电流的细微声响证明通话还在继续。
她的手指僵住了,面包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在阳光下像细小的金色尘埃。她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
“先这样,我要开会了。”说完,电话突然被挂断,留下一串忙音。
慕容瑶愣在那里,手机还贴在耳边,耳边回荡着他最后那句话的语气。
箫莫,他知道了。
慕容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直觉。
箫莫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将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所有的柔软都被收敛起来,仿佛刚才那个温柔的时刻从未存在过。
窗外,阳光正好,而他的表情却冷峻如冰。
他按下内线电话:“王特助,通知叶飞雪见面改期”,声音冷静得可怕,“还有,继续派人跟着慕容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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