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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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隐鹿薇娅（第1页）

失途者的影子在最后一刻改变了方向……

它们不再扑向隐鹿薇娅，而是回缩，试图在她和弯刀之间筑起一道屏障。

但弯刀的目标不是他。

银光掠过他的胸口。

刀尖精准地划过那枚宝石的表面，发出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像是玻璃被划开了一道裂缝。

紫色的纹路在宝石内部剧烈跳动了两下，然后……

一只蝴蝶从裂缝中溢出来。

它在宝石上方盘旋了不到半秒，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道银光从侧面切进来。

第二把弯刀。

隐鹿薇娅在掷出第一把刀的同时，右手已经握上了第二把。

她的动作没有停顿，没有迟疑，像是同时完成的两件事。

第二把弯刀没有旋转，而是直直地飞出去，速度快到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银色残影。

刀刃贯穿了黑化蝶的翅膀中部，将它钉在了走廊隔板的软木贴面上，暴力消除了黑化蝶。

蝴蝶本体死亡，附身的暗物质自然也没能存活，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失途者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宝石……那道裂缝还在，但紫色的纹路已经停止脉动了，像一条被掐住喉咙的蛇，慢慢地、慢慢地静止下来。

外骨骼从裂缝边缘开始消退。

灰黑色的甲片一块接一块地变回透明的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银灰色的头发从发根开始重新变成棕色，竖瞳收缩、扩散、变回人类瞳孔的形状。

卢西安·勒鲁瓦的脸从那些消退的外骨骼后面露出来。

他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醒过来。

眼神茫然，嘴唇微微张开，胸口起伏不定。

他的目光在机舱里扫了一圈，看见被定住的乘客、散落的物品、还在闪烁的灯光……

然后他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人。

银白色的长发，晶莹的鹿角，翠绿色的瞳孔在叶形面罩后面冷静地看着他。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问什么，但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聆鹿薇娅没有多看他一眼。

她转身，朝经济舱的方向走去。

靴底踩过散落的杂志，踩过掉落的毛毯，踩过那些开始恢复知觉的乘客们发出的细微呻吟声。

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卢西安站在原地，目送那道银白色的轮廓从他视野里彻底消失。

……

～

飞机航向调转的消息传回地面时，玛丽娜正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屏幕上那条“已读”状态的对话框像一根刺，扎得她坐立不安。

那架航班……是洛初寒坐的那架。

她借口去洗手间，锁上门，变身。

瓢虫雷迪的红黑战衣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局促，她压低声音，一遍遍拨出联络信号。

白狐诺娜那边没有回应。黑猫诺儿倒是接了，但听筒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我现在……去不了。”

瓢虫雷迪咬住下唇，指节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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