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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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春梅套上袖套，系上围裙，说：&ldo;天气凉快了，凉拌菜恐怕不好卖了。&rdo;高凉说：&ldo;应该能够卖到十月份，以后就不卖了，专门卖卤味吧。&rdo;生意可能比不上现在，但快过年了，生意也不会太差。高凉打算弄个烤炉出来，专门做烤鸭，这才是鸭子最适合的吃法，樟茶鸭就不错，不过具体怎么cao作高凉还没想好，首先得有个合适的烤炉，她在本地还没见过，只能自己设计好去定制一个。两人开始拌凉拌菜。最近的凉拌菜种类又多了海白菜和海菠菜，事实证明，人们对新鲜事物的兴趣总是浓厚的，尤其还是这边没有的海产品，虽然贵点，但是每次卖得最好的都是这些海菜。随着季节的变换，有些蔬菜已经下市了，高凉又找了些替代品来，比如最近新增的金针菜，也就是黄花菜。高凉自己在家发了黄豆芽和花生芽来凉拌，他们这边的人有吃绿豆芽的习惯，但是没见过吃黄豆芽的，所以也算个新鲜事物，初吃黄豆芽的人会觉得口感略怪异，有点儿生，但是多吃一点就会觉得比绿豆芽好吃，因为比较脆硬，有嚼劲。花生芽就更新奇了，口感也更好，高凉主推它们的营养成分，说比花生本身的营养成分还要翻倍，富含丰富的微量元素，能够预防心血管等，这是个噱头，不少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试推阶段，高凉每次都做得不多，人们买菜的时候会顺道一起买点，这样慢慢就吃习惯了，甚至还有人爱上了黄豆芽和花生芽的口味。高凉将凉拌菜拌好，发现瘦猴还没到，平常这个点他早就来了。吴春梅也忍不住嘀咕：&ldo;瘦猴今天怎么还没来？&rdo;高凉说：&ldo;不知道，可能家里有什么事吧。&rdo;顾客来了，两人开始忙活。直到八点，瘦猴都还没见身影。高凉估摸着他是真有事去了，毕竟从他开始学做菜起，就没缺席过一天。瘦猴没来，卷毛倒是如常来了，最近他几乎每天都来这里报到，每次都买点小零食吃，高凉想不明白他总来这里干什么，不过她也没问过。卷毛今天是一个人来的，他看高凉一眼，说：&ldo;给我来个鸭掌。&rdo;他最爱吃的显然是鸭掌，卖得便宜，耐啃，而且味道好。高凉看他一眼，用个袋子装了鸭掌送到桌上：&ldo;两毛。&rdo;卷毛掏出两毛钱给高凉：&ldo;你们那个保镖今天怎么没看见？&rdo;高凉接过钱，转身继续忙：&ldo;有事去了。&rdo;卷毛慢条斯理地啃着鸭掌，啃完了也不走。高凉和吴春梅送完高峰客流，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会儿，一回头发现卷毛还在，高凉皱了一下眉头：&ldo;你怎么还没走？&rdo;&ldo;我是客人，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哪有你这样赶客的。&rdo;卷毛看着高凉，抬起一条腿踩在凳子上，&ldo;老板娘，你姓高不姓李是吧？&rdo;高凉瞥他一眼：&ldo;你问这干嘛？&rdo;卷毛笑看着高凉：&ldo;那你跟李俊毅是什么关系，表亲？&rdo;高凉见他一副准备跟自己聊天的样子，便问他：&ldo;你天天来我这里干什么？&rdo;卷毛说：&ldo;你这开门做生意，我当然是来买吃的。怎么，你这不欢迎客人？&rdo;&ld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就没别的事情，天天跑我这儿来就是为了啃个鸭掌吃个鸡爪子？&rdo;&ldo;那是嫌我买得太少？那个小孩不是也只买了一个鸭掌吗？&rdo;卷毛说着指了一下外面。高凉扭头去看，吴春梅正在给一个小孩拿鸭掌，这应该算是高凉这么长时间以来努力下来的结果，附近的大人小孩都开始把鸭掌鸭脖子之类的当零食吃了，虽然卖出的也不多，但至少有了这么个苗头，大家也有了这么个意识，只要有闲钱，就免不了想过来买一点啃上一啃。高凉扭过头来对卷毛说：&ldo;我是说你就没别的事情做，比如上班什么的？&rdo;卷毛耸了下肩，撇嘴：&ldo;我这样的人有什么班可上的，混口饭吃就行了，反正饿不死我。&rdo;高凉知道在这小地方，能找到工作的机会不多，不过也不是没有，只要肯吃苦，李俊毅不是都去当过搬运工么：&ldo;总能找到事做的，我觉得一个成年人应该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吃饭，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线。&rdo;卷毛皱起眉头，霍地起身：&ldo;那你是瞧不起我了？&rdo;高凉抬头看着他：&ldo;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就这么浪费时间太可惜了，不读书的话，起码可以去学点手艺之类的，将来也好安身立命。&rdo;卷毛听见高凉给自己上政治课，非常不耐烦地走了：&ldo;我走还不行吗？我cao，这都能被人说教！&rdo;卷毛走了，吴春梅回头对着高凉笑：&ldo;他明天肯定不会来了。吃个鸭掌还要上一堂政治课，哈哈！&rdo;高凉耸肩：&ldo;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我觉得一个人就该用自己的劳动换饭吃啊，好逸恶劳就是社会的蛀虫。&rdo;吴春梅点头：&ldo;你说得对，但是劳动多辛苦啊，社会上总有那么些懒惰自私的寄生虫，像蚂蟥一样吸别人的血，这就算到共产主义社会估计都消除不了。&rdo;高凉才不管什么共产主义，反正在她这里，是人就该劳动。吴春梅说：&ldo;我发现鸭掌比鸡爪子好卖。是不是鸡爪子上的rou太少了？&rdo;高凉说：&ldo;我明天就不买卤鸡爪了，留着鸡爪子做泡椒鸡爪。&rdo;她早就考虑到这点了，所以前段时间买了辣椒做泡椒。&ldo;那是什么？&rdo;吴春梅经常见高凉捣鼓新菜式，而且每种都有独特的滋味，所以她很好奇，也很期待。高凉笑：&ldo;反正是好吃的。&rdo;她自己想着泡椒凤爪的滋味，都忍不住流口水。&ldo;那我就等着了。&rdo;瘦猴当天晚上还是过来了，原来他奶奶犯病住院了：&ldo;我爸不在家，我妈还要上班，妹妹还在上学，所以我明天还得去医院陪护。明晚上可能都来不了，我去叫彦君或三胖来陪你们。&rdo;高凉摆手：&ldo;那就别麻烦他们了，一两个晚上不来不要紧的，俊毅哥不是也打过招呼了么。&rdo;瘦猴说：&ldo;我还是跟他们说一声吧，看他们有没有空。&rdo;第二天瘦猴没来店里，卷毛也没来，吴春梅笑着说：&ldo;果然没再来了。&rdo;高凉也忍不住笑：&ldo;可不是嘛。唉，少了两毛钱生意呢。&rdo;两个女生笑作一团。春梅在高凉这里性格也变得开朗了许多，比以前爱笑多了。傍晚高凉还没去店里，三胖来她家打招呼，说汪彦君又出差去了，他自己家里有个亲戚结婚，他要去吃喜酒，可能会晚点来，让高凉和吴春梅等他。结果她俩将卤菜都做好了，三胖都还没见到人影，高凉估摸着三胖是喝多了，便说：&ldo;不等了，我们回去吧。&rdo;于是两人关了门出来，看见外面又下起了小雨，便将雨衣穿上。真是一阵秋雨一阵寒，这秋天的雨跟夏天的不一样，下得连绵不断的。高凉将脖子上的带子系好，说：&ldo;希望过两天八月十五能天晴，不然都不能赏月了。&rdo;吴春梅骑上车：&ldo;高凉，到时候我可能要回家去过节。&rdo;高凉跳上去：&ldo;当然要回去。你来我这里一天假都还没放过，过节绝对要放假，十五下午你回家，十六休息，不仅你放假，我自己也要放假。&rdo;吴春梅说：&ldo;可是十六是星期天，生意最好的一天。&rdo;高凉一愣，苦笑：&ldo;那好吧，我带弟弟妹妹去开店，你继续放假。&rdo;自己做生意就是这样，休息还是得给赚钱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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