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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大敌当前（第2页）

明宗、天悟子、冷月各自代表一派，事关五大派，他们自不能坐视不理。

慕阳春在碧云四侠之中，虽然性情温和，不事张扬，但事关碧云派声誉，他却不能不有所考虑，况且这事事关重大，当初桃花仙子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肯定，这才命他和左清秋去北海看看情况。

这时，施湘夏和孟无冬也都望着师兄，这次大师兄和二师兄出行北海到底为了什么，他们也不知内情，一见众人逼问，心中有些惊慌，如今师傅不在，二师兄新故，碧云山势力大损，一旦闹将起来，碧云山自然是要吃亏的，五大派不免就此分裂。

慕阳春坐在那里闭口不言，恍如不闻，大殿里的空气一下就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慕阳春的身上。这时，就见孟无冬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来，阴冷地眼睛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半晌说道：“各位前辈，五大派的朋友，别忘了这是在碧云山，我师傅虽然病重，但诸事有我大师兄做主，我派中之事，我们自会妥当处理，没必要与其他门派通报。至于我两位师兄去北海一事，也是奉师命而行，诸位难道以为有什么不妥之处吗？难道我们碧云派就不能派人去一趟北海不成。”

峨眉派冷月一只没说话，听到孟无冬如此说，心中不满，冷哼道：“你们碧云派要去哪我们管不着，可是如果牵连了五大派，我们就不能不问问。”

天悟子也说道：“到底是什么事？说出来大家好弄个明白，既然五大派联合，都蒙在鼓里，还怎么联合？”

孟无冬回头看看慕阳春，慕阳春仍然面无表情，不置可否，似乎是铁定了心不想说。孟无冬道：“各位先辈，在下想问此事到底和五大派联合抗击幽冥有何关系，你们为何追问不休。”

众人一起又看向元圣，这事是它首先挑起来的，说慕阳春和左清秋远赴北海与碧萧有关。元圣笑道：“碧云山的朋友，你们何必藏头露尾的，难道救为了你们一山的面子，而至五大派的联合于不顾吗？你们要是不肯说，我就替你们说，免得日后嚷嚷出来，大家难堪。”

慕阳春脸色铁青，呼地从椅子上站起，两眼寒光四射，冷气逼人，施湘夏和孟无冬都吓了一跳，他们知道这位大师兄素来涵养最高，遇事沉着冷静，很少见他如此凶巴巴的。慕阳春冷冷地道：“我们碧云山的事，不劳元圣前辈多言，到该有个交代的时候，我们自会有个交代。”

元圣哪里会把慕阳春放在眼里，呵呵冷笑道：“什么是该有个交代的时候，现在大敌当前，五大派如果互相猜忌，不能一心对敌，那就是自取死路。你们碧云派里边隐藏着……”

“元圣！”就在这时，就听门外一声如雷的断喝，将元圣就要出口的话堵住。只见卓一凡和瑶颐两人从外边飞身进入大殿。

卓一凡脸色阴沉看着元圣道：“元圣兄，这里是碧云山，人家是主我们是客，要客随主便，不可反客为主。北海的事暂且不必提了，很多事还没弄清楚。”

元圣急道：“有什么不清楚的，在路上你不是说，你都弄明白了吗？”

“元圣兄！”卓一凡脸色一沉，加重了语气，打断了元圣的话，接着道：“现在不是提这个事的时候。”

元圣见卓一凡头上青筋直蹦，知他真是动了真气，也就不好勉强，嘿嘿冷笑几声，退到一边，不在言语。

卓一凡扫视了一眼大殿中的众人，说道：“刚才在下与瑶姑娘商量过了，瑶姑娘有办法可以救桃花仙子，大家不要担心。”

众人一听，心头一震，心头的阴云似乎一阵清风吹散。本来五大派联合共同对敌，可是还没开始，就少了碧云山一派，未免出师不利。现在说桃花仙子有救，众人心中顿时又增加了几分底气。

慕阳春和施湘夏惊喜非常，激动的不知说什么，眼中含泪望着卓一凡和瑶颐，只有孟无冬愣愣地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思。

卓一凡向四周一拱手：“我想五大派能来的人基本已经到齐，过几日我们就可以赶赴天脊山。我已经发书往北海玄冥岛，请我岛上的朋友也来帮忙。”

赤焰道：“这次北海大战，玄女已经被救出，有玄女在，我等还有什么可怕。”

众人恍然大悟，刚才都把目光集中在碧云山，想着幽冥势力如何厉害，却都忘了九天玄女落霞仙子已经脱离寒宫禁地，她是神界三圣之一，与玄帝、冥君齐名，如果有她前往，还有何惧哉。

赤焰道：“北海一战，卓兄弟为救出玄女，力战碧萧，立下头功，我想只要卓兄弟出面去请玄女，玄女怎会推辞？”

“正是，正是！”众人欢欣鼓舞，好像玄女已经和他们同行一般。

卓一凡心中却不以为然，玄女在仙界地位很高，未必就能轻易出手，再说她被玄帝印封灵力已久，需要时间回复，此外，玄女虽然打破了玄帝印封，但行动不可能不受玄帝的监视。这些事自然不能跟这些人说，士气可鼓不可泄。

一时众人散去，大殿里只剩下慕阳春等碧云三侠、卓一凡和元圣几人。

卓一凡看着慕阳春沉声问道：“慕先生，现在萧郁到底怎么样了，他现在何处？”

卓一凡问到萧郁的情况，慕阳春长叹一声说道：“一凡，今天的事，我看出你虽然不是我碧云山弟子，但你仍然顾念着在桃花村左师弟的情义。如今左师弟已经故去，你还能仗义出手，为碧云山说话，我在这里代表碧云山先谢过了。”

卓一凡苦笑摇头：“左师傅在桃花村多我有恩，就是慕师伯也没亏待我，纵然不肯收我为徒，也没为难我。”

慕阳春面色尴尬笑道：“老朽那里有这样的福气，若论眼里，慧眼识珠，左师弟要比我强的很多。”

碧云山的后山也是一片庞大的庄院，乃是碧云山前代掌门清幽子的居所，自从清幽子故去，桃花仙子接任掌门之后，后山庭院就被封闭起来，一般不许门人进入，只有当清幽子祭日之时，桃花仙子才会带领门人前去祭拜。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晚霞余光正在山间一点点地退出，留下漫山遍野一片苍茫。慕阳春在前边领路，施湘夏、孟无冬和卓一凡紧跟其后，一起行走在通向后山的山道上，晚霞夕照、落日余晖，松涛如波，鸟鸣幽幽，给人一种闲适的宁静。可是他们几个人却谁也没有这个心思，每个人都像是满腹心事，愁眉不展，特别是走在最后的孟无冬，在大山的阴影中，脸色更是阴沉的吓人，一双阴郁的眼睛此时更加阴沉。

几个人拐过山环，一所两山环抱的小院展现在眼庭院前，大约十几间房子，错落有致，青墙碧瓦，清幽雅致，四周遍植翠竹，风过竹林，竹叶沙沙，松林掩映。卓一凡进院落的门时，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题着“滴翠轩”三个字，匾额之下的落款是“清幽子”。

几个人刚走进院落，就听见上房的屋里传来“啪”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紧跟着屋里传来一声女子哀伤的叹息，过了一会，那女子柔声道：“萧师兄，你听话，再吃一点好吗？”

卓一凡一愣，这个声音好熟啊！，好像是……，他转过头向慕阳春望去，慕阳春轻叹一声，点了点头，说道：“自从萧郁得病之后，一直是天瑶来照顾他的生活，萧郁不让别人接近，只有天瑶才行。”说着，慕阳春一阵苦笑：“前一阵我们去北海，由别的弟子照顾萧郁，萧郁打伤了好几个人，就差把碧云山反过来，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正说着，就听见嗖地一声，从门里飞出一个盘子，“啪”地摔在院子里，菜肴洒了一地，众人被吓了一跳。这时，叶天瑶从门里出来，看到师傅、师叔和卓一凡都在，先是一愣，然后眼里难过地涌出泪水，默默地蹲下身将碎盘子收拾好。

“萧郁又不吃饭了？”慕阳春皱着眉问道。

嗯！叶天瑶低头答应着，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慕阳春向卓一凡道：“这一年多来，可辛苦了天瑶，别人也替不了她。”说着，连连叹气：“当初是我把他从桃花村带出来，如今这个样子，我怎么向他的父亲交代？”

“天瑶！萧郁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卓一凡也皱起了眉，当初他与萧郁在桃花村虽然关系不太好，其实那也不过是少年心性，没什么深仇大恨，如今大家都长了三四岁，修行的功力也渐深，那些往日的小小恩怨早就不放在心上。

叶天瑶看看师傅，慕阳春说道：“没关系，卓一凡也不是我们碧云山的外人，有什么事尽可对他说。”

叶天瑶想了想说道：“这个具体我也说不清，萧郁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的，没事也很少说话，平日很少和山上的师兄们联系。我也是渐渐才发现萧郁有些不对。”

“怎么不对？”卓一凡看着叶天瑶苍白如雪的脸，心中隐隐一痛不知为什么在他的印象里叶天瑶的样子总是在桃花村外玄铁树林里笑靥如花，明艳照人的样子，那个时候叶天瑶一心练功，心无旁骛，日子虽然辛苦，但也逍遥自在。

“萧郁的功力增长的特别快，虽然我一直不是他的对手，但也不是相差的很远，有一段时间，他的功夫增长快的惊人，我在他手下几个回合就败下来。我知道他一定是有另外的原因，我问了他几次，但他就是不说。”

慕阳春点点头道：“天瑶也和我说过这个事，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碧云山上从没有这种短时间可以速成的功夫，可是当我去试探他的功夫时，也没什么异常，你知道萧郁的资质在碧云山众弟子中算是顶尖的，修为进展的快些，我也没太在意。”

叶天瑶道：“萧郁的功夫涨的快本也没什么，可是他的脾气，脾气……”说到着，她好像是很冷似的，身子微微地抖了一下，低下头，紧咬住嘴唇不说话了。

众人诧异着，正等着叶天瑶继续说下去。这时，就听见门上的翠竹帘“啪”地一声被扯落在地，萧郁出现在门前，披头散发，满脸憔悴，瞪着两只黯然无光大眼睛吃惊地瞅着众人。叶天瑶连忙跑回去扶住萧郁，哄他道：“萧师兄，回屋子去吧。”

萧郁手抓着门楣死也不肯离去，慌乱的眼神在几个人的脸上扫过，突然，大声尖叫道：“白脸！白脸！好可怕！”萧郁两手抱住脑袋，不停的敲打，好像在极力回忆着什么事，可是最终没有回忆起来，脸上的表情显得异常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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