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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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法玛法，十八叔还睡着么？什么时候醒来陪我们玩啊，孙儿今天把千字文都背下来了。”弘晖抻着脖子望向他玛法，对比他岁数还要小的叔叔十分感兴趣。

相对于下手还不知轻重的孙子，康熙还是更信任胤俄这个老十八一母同胞的哥哥一些。

“老十，看好老十八。”话越简短事情越严重，胤俄可是领教过这几个侄儿的“威力”，看他汗阿玛去他二哥那边，他也想抱着弟弟逃跑。

但胤俄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外面还算冰天雪地，他弟弟这么小冻出病来可就糟了。

“弘晖把千字文背下来了，真聪明。来给你十八叔再背一遍，就当哄你十八叔睡觉了。”

婴儿睡觉时间都很长，胤衸就算被折腾了一番也依旧沉沉地睡着。胤俄心满意足地抱着弟弟，对四个侄儿背的功课基本上是没听进去几个字儿……

康熙不抱老儿子了，才想起来还在闷头处理政务的太子也是他的儿子。

然而还没等康熙将养心殿的凳子坐热乎呢，一名暗卫气喘吁吁地现了身。康熙直觉不妙，实际上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好在胤俄先前暗中准备得十分充分，灾民的安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并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慌乱。

“事不宜迟，阿玛这就出发罢。和往常一样，一切事务由保成你全权处理。另外，照顾好你十八弟，让阿玛回来看到一个白胖娃娃。”

监国的事情胤礽做的也不是头一回了，而且有这么多兄弟帮衬着，还是能顺利地完成的。

就是他十八弟那儿……他们几个兄长忙活起来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还是直接交给他贵母妃这个嫡亲额娘照顾罢。

康熙交代完便带着胤俄和胤禟溜了……

南巡之路

因黄淮一带连年溃决，下河地方屡屡遭淹没，虽不惜下发百万库银，屡次派遣大臣监督修缮，成效甚微，因而再一次南巡。

康熙留下的圣旨和胤俄当初说的差不多，修饰一番便让曾经参与过的大臣更加心惊胆颤不已。

皇上既然只说南巡的原因，那就是要先看看情况再说其他的了。涉及的官员只希望那边的灾情能小一些，皇上的怒火千万别落到他们头上……

毕竟他们当年做过些什么，他们自己最清楚了。

“汗阿玛南巡期间，都给孤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办差！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但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就会留下蛛丝马迹。在被查出来之前，就好好寻思将功补过罢。”

胤礽面对兄弟阿玛时的和善全然不见，掷地有声的言语让在场的官员连大气都不敢喘。

散朝之后胤礽将索额图单独留了下来，尽管胤礽什么都还没说，但索额图已经猜到了胤礽这位太子殿下会说些什么。

毕竟他曾经做过什么事情，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叔公和孤说句实话，叔公在那些赈灾的银两中直接或间接地贪墨了多少。”胤礽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出来。要不然就他人精一般的叔公，能把他绕到天黑都谈论不到正事上面。

索额图怎么也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这么直接就来问这种事情。按理说他做的足够隐蔽，太子殿下就算有心调查也绝对调查不出来什么。

毕竟当年都已经将尾巴扫得差不多了，而且时间久远……

心下掂量了一番，索额图报出了一个实际上对他来说并不多，但听起来十分有可能的数目。就算太子殿下为了让他将功赎罪，将银子“悉数”还回去，那点银子他也不心疼。

“五万两……”

胤礽一听他叔公竟然只说了五万两，差点没笑出声来。这是拿他当傻子来骗不成？区区五万两对他养尊处优的叔公来说根本就是小意思，这么多年就贪墨这点银子简直就是开玩笑。

“叔公莫不是上了年纪，记性不大好了罢。五万两值得您去费心思贪墨？您家里那两位扬州瘦马当年买回来的时候，加起来怕是都不止这个数了罢。孤虽然长在宫里，但银子怎么花最划算孤还是知道的。”

胤礽语气冰冷，面无表情的样子和他汗阿玛年轻的时候的样子像极了。

索额图一瞧胤礽从未对他有过如此冰冷的神情，心里登时便咯噔一下。当年他做这事儿的时候太子还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应该不会得知具体的数目的。如今皇上打算渐渐为太子树威，八成太子这是在诈他呢。

打定主意的索额图玩起了沉默是金，微垂着脑袋就是不说话。

“若是叔公不想老了还要尝尝牢狱的滋味，就趁早将贪墨的银子十倍还到户部，到时候孤会为叔公求情，争取让汗阿玛从轻发落。孤言尽于此，叔公好自为之罢。”胤礽见索额图不吱声玩起了拖字诀，先发制人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他叔公就在户部办差，若是真想得到从轻发落将银子退回到户部，想来他四弟也会闭上一只眼装作不知道的。若是他叔公还玩花样耍心眼，那还是直接回盛京种地去罢。

在索额图退出去以后，胤礽琢磨了一会儿，写了封信让暗卫赶紧给他汗阿玛送过去。

胤俄记得十分清楚，上辈子他汗阿玛这个时候南巡可是带了一群人，连胤祥和胤祯都带出来了。这辈子他汗阿玛只带了他和他九哥，轻装简行就开始南巡了。不过他汗阿玛向来是不会亏着他自己，更何况是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的南巡。

来的时候是急着处理问题，当然不能磨磨蹭蹭。不过当问题解决以后就不一样了，完全可以轻轻松松地去四周游览一圈再回去。

胤俄觉得他上辈子净瞎忙活了都没怎么好好游历过大清，这辈子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转转。想着回去的时候能够游览四方，如今的辛苦都可以忍了。

“这个橡胶不错，马车比以往速度快了许多，竟然不觉得有多么颠簸。”

康熙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瞧着道路两旁飞速向后退去的树木说着。这橡胶发明得可真及时，可以排在这些年发明的前几位了。

胤禟点了点头，托着还没巴掌大的算盘拨弄了一会儿。“汗阿玛可是不知道，这东西虽好但是造价太贵了。除去救灾所用，儿子就给汗阿玛您这两个车轮用上了。”胤禟虽然爱财，但也不是什么钱都赚的。

虽然这次赈灾可是让胤禟的小金库空了不少，但他也心甘情愿这么去做。左右他赚的银子已经够他花的了，也该拿出一部分回报大清了。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可不是嘛，儿子跟九哥磨了许久，九哥也没给我额娘的马车也换上橡胶轮子。”胤俄在一旁搭着茬，康熙抬手弹了胤俄一个脑瓜崩。“你额娘那不老实的性子，给他辆这么好的马车，她能赶在咱们前面到广东，你信不信”

他额娘待不住他是信的，他额娘若不是因为坐月子不然早就去广东了这件事他也是信的。“可是额娘一个人在府，儿子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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