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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想象。他还是他,强势如昔,不给人留余地,现在他要把我扔出门外,对我拍的照片似乎一点儿也不顾忌,根本不理会我的奸计。
"林泽丰,你干吗?不要这么粗鲁!"我被他拎到大门口。
"你已经提取完权利,而且再度损害我的利益。但我没有时间和你耗,你最好迅速消失在我面前,否则后果我不保证。"
"哎呀,你还威胁我。我有照片,你不怕曝光吗?"
"我不明白你想要干什么?难道刚才我做了什么事,让你感到有必要制约我?"他眯起了眼睛,我立即感到有一丝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真蠢哪,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好好的,我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反应过度?看来老白说的对,我和动物相处太久,缺乏必要的社交手段和处理个人公关危机的能力。他一直鼓励我多与人交往,说成熟老练都是锻炼出来的,没有人天生如此。
老白真睿智,看来被包养的男人中卧虎藏龙呀。
"我怕你报复我,所以提前准备杀手锏。"我急智还不错,所以临时编造一句。
"那我欢迎你把这照片寄到报社去,如果你没有各大报刊、杂志的电话的话,周一我叫我秘书拿给你。"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因为我一手被他抓住,另一手还托着小鸟,没办法反击,只能瞎嚷嚷着,任由他翻看照片,"拍得不错,如果能被采用,对我们的电影是个极好的宣传。"他说着,又把手机塞到我手里。
我看着他,见他严酷的眼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相信此刻我的神情一定极其白痴,可白痴也有瞪人的权利。所以,我瞪,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眼珠子要掉下来了,蜡笔小新。"他嘲弄地笑,"你行动之前怎么不动脑子想想?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丑闻味道呢?只有佳话传扬。再见。"说完,他一推我,转身回去,那扇大铁门"砰"的一声,在我鼻尖前不到一厘米猛然关闭。
今天输得真惨!
我很有风度地承认,昂着我已花了妆的脸,挺着我C+杯的胸,迈动我挂彩好多处的腿,走在东湖碧景别墅区的柏油路上。
大夏天的,路上连个打扫卫生的都没有,路面被太阳晒得像化了一样,看来有些朦胧扭曲。还好,这边绿化非常好,我尽量在树荫下走,斜挎背包,手提小鸟。因为我怕小麻雀在我掌心中太热,所以用小手绢包着它,提在手里。自从上回见到林泽秀后,我也把纸巾改为手绢用了。
可是刚才被保安送过来时并不觉得路远,怎么用人体11路走,显得路长得没有尽头呢,如果是直路的话,距离大门还近点,偏偏这条路还曲里拐弯的,我想穿越草坪,又怕被逮到罚钱,这么贵族的地方,只怕罚金也比别处贵吧?
所以,我走,我走,我走!慢慢地,站如松、行如风的走姿变成了弯腰驼背龟爬蛇形,恨不得在地上滚才好受点,想当年我练一字钳羊马时都没这么累。
好不容易看到了前方的大门,虽然只有火柴盒大小,但总算有了逃走的希望。我露出激动的笑容,可这点高兴劲却连一秒也没有持续,因为身边呼啸着开过一辆车子,正是林泽丰带着那个玉女明星,扬长而去。
他车牌后四位是7456,那谐音--嗟乎--简直气死我了!
我来林泽丰家洗澡前,我的秀秀还告诉我说可以搭顺风车去他家,现在看来,他这孩子真是很傻很天真,他的禽兽大哥把一位可爱的淑女就这么扔在日光下曝晒,连一丁点儿的仁慈,一丢丢的怜香惜玉,不,是连一点儿人类基本的同情心也没有。
没人救我。
女人真愚蠢,一到危难的时候总是会希望有白马王子从天而降来救她,多大年纪也一样。这不,我就这样想了,虽然知道不可能,可还是不停地想,然后不停地在脑海中抽自己的嘴巴。
怎么没在林泽丰家喝点水呢?洗了澡后口好干,现在嗓子要冒烟了。怎么不早把脚上的鱼嘴坡跟鞋换下去呢?那样至少不会脚疼。我感叹着,走到距大门百米之遥的地方,感觉我就是沙漠中的人,距离水源才几步,却再也走不动了。
神啊,派个人来救我吧!
我喊了一句,正要抽自己一巴掌以保持清醒,认清现实,却见那扇巨大的铁栅栏门开了,一辆黄色保时捷缓缓滑行到我的身边,停下。
车内,林泽秀对我微笑着,我看不到墨镜下他的眼睛,但他的语气明明就是说:我来救你了。阳光下他的脸庞似乎被镀上了一层缥缈的晕光,"小新,我来接你,上车吧。"
很奇怪,我应该欢呼的,可是我哭了。也不知为什么,我落了泪。
林泽秀吓了一跳,连忙从车上下来,圈住我的肩膀问:"怎么啦?怎么啦?"
"我--脱水。"我语无伦次,连忙抹掉泪水,"我是激动的,走累了,看到你来接我。"
"唉唉,这哭什么呢?来,快上车。"他拉着我到副驾驶位,扶我进去,还小心地护着我的头,动作体贴又温柔。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哥居然把你扔在这儿,我以为他至少还保有基本的风度。"他关好车门,就向我道歉,"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呢?"
"我气忘了。"我努力调整情绪,"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就住在西湖嫣霞,与这边仅一湖之隔。"他无奈地笑笑,"我哥已经到我家了,我看他的车里没你,于是就找你来了。可是小新,你为什么这么狼狈?"
"为了救它,这家伙掉进玫瑰丛了。"我举起手,给他看看手中提的小麻雀,"我私闯了你哥的书房,用了他两根火柴,他很生气。"
林泽秀瞳仁一缩,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却不说破,这也让我更加好奇。照片中的女人究竟是谁?可是我不能问,交浅言深的问题还是放下吧,只希望那女人和林泽秀没有瓜葛就好。
"别怪他,每个人都有不能被触碰的东西。"他轻轻道,似乎还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发动车子。
"你说得对,是我莽撞了。"我点点头,如果我有错,我就会承认,虽然那是为了挽救一条生命。
"不用自责,这只是你的善良,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直来直去的性格。"
"这有什么?很普通的气质。"我耸耸肩,觉得他是在客套。
可他却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不,这很难得。至少,在我身边没有这样的人,所以小新,你对我来说是很独特的,而且你还会武功。"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所以保持沉默,半天才问:"这是夸奖吗?"
他笑着点头,"当然是夸奖,为这个,我才喜欢和你相处,和你说话。不过--你性子太率真,什么事都要分辨出是非曲直,其实这个世界远不是这么简单的,你会吃亏的。"
"如果你说的是我和你哥的冲突,我记得你一直采取的是怂恿的态度。"我有点恼火,第一次对我的梦中情人生气。我做出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虽然是我自己不理智,但他在一边推波助澜也起了相当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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