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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漆杉不朽楼台废薲草怡神叔歜亡第二续2（第1页）

住在隔壁的北灵四人听到巨大的轰隆声，迅速起身冲到倒塌的房屋前，只见竖爷四人衣衫破烂、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挣扎着试图起身，吉云在旁急得团团转。北灵四人见状，赶忙将竖爷四人扶进自己的屋子。进屋后，北灵查看伤情：三恒和焦火只是皮外伤，竖爷左胳膊骨折，袁后伤势最重，眼鼻口渗血，显然受了内伤。北灵立刻先给袁后疗伤。

很快，村长和村民们陆续赶到。众人望着倒塌的房屋和受伤的四人，满脸困惑。

“这究竟咋回事？”见竖爷缓过些神，村长急忙问道。

“那绿色沙子夜里果然化成了雾气。估计是雾气遇火爆炸了。”竖爷动了动右胳膊，苦笑道。

“原来这东西会爆炸，得记下来。”跟在村长身后的华姑喃喃自语。

“空气中的气味确实是沙子雾化导致的。刚才我突然又尝到了那味道，正想进屋查看，就听见屋里巨响，接着看见三恒他们被掀飞出来，房子随后就塌了。但时间对不上——昨晚我是子时左右才闻到气味，现在才戌时，沙子就雾化了，太奇怪。”吉云也满脸疑惑。

“我想明白了——那东西应该是在潮湿环境下维持沙状，一旦失水干燥就会雾化。这山谷地势低，离海边近，谷中沟渠不论地上地下，应该都连通着大海，这就是谷中常年潮湿的原因。那些埋在地下的绿沙子，涨潮时谷内足够潮湿，呈细沙状；退潮后逐渐失水干燥，就化为雾气。少量雾气从地下渗出飘在谷中，吉云吸食露气时，才尝到那东西的苦涩味。今天我们把沙子从地下挖出来带回村子，脱离了地下环境，沙子失水更快，所以提前雾化了。”竖爷思索片刻后说道。

众人听了，都觉得有理，心头的疑惑解开，渐渐散去。最后除了竖爷等人，只有香姑、华姑和年轻男子熊松留了下来——香姑和熊松是村长派来帮忙的，华姑则是自己执意要留。

此时北灵刚给袁后疗完伤，稍作休息后，又给竖爷治好了胳膊。潘无和成合扶着身体虚弱的袁后，到自己房间休息；香姑和熊松去隔壁收拾出三间空屋，给竖爷等人暂住。华姑却对那沙子产生了兴趣——这东西在历史上仅有只言片语记载，直觉告诉她绝不寻常，甚至隐约觉得竖爷等人能给出更惊人的答案，或许能关联到这片土地上“泥水致晕猎猎”的秘密。因此，她留下的目的，便是想和大家深入探讨这奇异的沙子。

“竖爷，你觉得那沙子跟猎猎不进这片谷地有关系吗？”等屋内只剩竖爷、三恒、焦火和吉云后，华姑开口问道。

“按村长的推测，这东西肯定对猎猎没用。不然你们祖先发现了它，怎会不用来对付猎猎？”竖爷对华姑的问题有些意外。

华姑没接话，转身问坐在三恒肩头的吉云：“你说过空气中的味道苦涩，还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是辛辣味吗？”

“那味道说不清楚，但绝对不是辛辣。”吉云语气笃定。

“三恒，听说你今天尝了沙子，是又苦又涩还特别辛辣吗？”华姑又转向三恒。

“是啊，比姜还辣。”三恒吐了吐舌头。

“综合你俩的感觉，沙子本身的味道和雾化后的气味不一样，说明雾化过程中发生了变化。所以沙子本身对猎猎无效，不代表雾气也无效。”华姑分析道。

“有道理。但如果你们祖先用过这沙子对付猎猎，按理说能发现其中差异。毕竟他们在谷外作战，谷外地面干燥、阳光足，若使用沙子，本有机会观察雾气对猎猎的影响。”焦火从椅子上起身说道。

“会不会是沙子只在这山谷里雾化才会起变化？这地方山高谷窄、常年雾绕，见不到太阳，完全有这可能。”华姑越说思路越开。

“这个证明起来并不难。我们明天取点那沙子放到谷外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看下，如果在那沙子雾化后，吉云尝到的空气中的气味是苦涩和辛辣味，或者尝到的气味只要跟在谷中尝到的气味不一样，就可以说明你的推理是有可能成立的。”竖爷说道。

“就这么定了，明天带沙子去谷外测试！”华姑眼中发亮。

这时香姑和熊松来告知房间已收拾好，华姑便与众人告辞。竖爷、三恒等人也前往新收拾的房子休息。

次日清晨，华姑早早来到竖爷住处。等众人起床，她让香姑送来早饭。匆匆吃完，她便催促大家带上绿色沙子去谷外测试。

竖爷将计划告知伙伴，除尚未痊愈的袁后，其余人纷纷响应。村长得知后，安排香姑、熊松、华姑及中年男子豹桬一同参与。

众人备好沙子和延缓猎猎行动的泥水，出发时已近巳时。走出阴湿山谷，天空豁然开朗，太阳高悬，从正前方斜斜照亮山谷前的山坳。众人前行一里多地，在路过的破败村庄前停下，放下沙篮。香姑、熊松、豹桬三人分散到村口左、中、右三处放哨，其余人则围在沙篮旁观察。

时间刚过片刻，沙子尚未有任何变化，远处港口废弃城镇方向突然腾起一道绿光，亮得遮蔽了阳光，五六里外的众人都被刺得闭眼。

“城镇那边有情况，快去看看！”守在村口中央的香姑大喊一声，随即与熊松、豹桬朝城镇方向狂奔。

“我也去瞧瞧！”吉云话音未落，已从三恒肩头飞起，朝着绿光方向疾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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