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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告知（第1页）

“可是我并不相信你所说的话呢，冒险者先生”，王后的眼睛眯成一条好看的细缝。

“王后陛下，我的名字叫琪钰，是克里斯蒂娜伯爵的朋友”，琪钰看着这位傲慢的王后，不卑不亢地说道。

“哦？小克里斯蒂娜有很多朋友……像你这样的冒险者，要多少有多少。”

“母亲！”小王子大声说道，“我们应该相信他，在战争的事情上不可以疏忽，就算是假的也要探查一下。”

“孩子可算是长大了”，王后带着点嘲讽地说道，接着转头看向琪钰，“你最好别骗我，迪普，王都禁卫军交给你来指挥，要是能的话，就把你们的那个尼尔抓住。”

事情就这么确定了下来，但是王后并不在意他们说的话，琪钰心想，也许这个女人什么也不在意……她在意他的儿子，但是也只是表面上的，人只在意自己，而那女人的一生是无聊地、充满算计的一生，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希望自己的人生和这个世界一同毁灭掉。

尼尔一个人走在路上，在魔力灯的照耀下，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好像一件黑色的斗篷拖在地上。

助祭死后，留在王都的龙族就剩下她一个人了，而王都实行禁严政策，外出也是很困难的……街上卖奶茶的大叔已经参军去了，希望他能活下来。

远处拐角处，一对巡逻卫兵突然出现，看到尼尔后停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带头的队长留着一把大胡子，“你不知道王国现在实行了宵禁了么？”

“宵禁？我没听说过。”尼尔照实回答着，今天一整天都离开王都，巡查着其他城市的祭祀活动，关于王都的事还真的没有听说。

“好吧，现在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免得我们抓你”，队长上下打量着尼尔，发现对面是精灵族的面貌，语气放柔和了一些，“战争期间，晚上还是不要到处乱走，女士。”

“好的，卫兵大人”，尼尔说着，告别了卫兵，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尼尔的住处在东城区，以前是地下室，不过等战争把谋杀案的风头盖过之后，尼尔觉得安全了，就把地下室上边的三层小楼也租了下来，尼尔住在二楼。

到了自己租的房子面前，尼尔看着它，在黑暗中这栋矮楼像一个小怪物，尼尔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似乎是对这栋建筑，对自己在其中所从事的一切都感到厌恶……阴谋、屠杀、战争，有时候尼尔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魔鬼。

走进自己暂时的居所，小院内部还算干净，来到一楼，尼尔突然停了下来，用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为什么这里有她的味道？

从楼厅上响起的脚步声回答了她内心的疑问，

欧根穿着长袍，缓缓地从二楼走了下来，见到只为自己的恩人，尼尔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感激之情，反而浑身紧绷起来，好像特别的戒备和紧张。

“怎么？看到我你不高兴吗？”欧根带着戏谑说道。

尼尔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为了救她，为了将她转化成半龙人，自己亲自将美丽的角砍掉作为她魔法仪式的材料。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呢？明明只顾自己的欧根，为什么会出这种为了他人而自我牺牲的举动呢？有时候欧根自己也想不明白……也许这是因为爱吧。

自从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类小孩时起，欧根就确信自己已经爱上了她，她那躺在雪地中的样子，她那冰冷的、野兽般的眼神，她那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为半龙人的迷茫，她那吃蛋糕是小心翼翼的、贪婪的眼神……欧根爱着尼尔。

“停下吧，尼尔，这罪恶不应该由你来承担，它太重了，你担不起。”欧根说道，她相信尼尔知道自己暗指的是什么意思。

“这是族长的命令。”尼尔回答道，好像觉得这一句话就能解释一切，解释她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族长的命令不是一切，这不是你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尼尔嘲讽似的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越来愈大，最后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欧根，欧根……你真的笑死我了，你知道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是谁吗？你知道你自己最没资格说这话么？”

“尼尔……”欧根想说什么，但尼尔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用说什么了，在我转换成半龙人的时候，你有没有问问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在我不得不为龙族效命的时候，你有没有问我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那时候不进行转换仪式你就会死。”欧根冷静的陈述道。

但是尼尔已经陷入激动地情绪中无法自拔。

“为了我？你没有想过只有死亡才是我想要追求的东西么？却擅自主张的把我救回来……还有这对角……这对角！”

尼尔疯狂的用手抓着自己的角，好像要把它拔下来似的，“这对角就是我的枷锁，这对角就是你们龙族用来捆绑我的铁链！我到底是人还是龙？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人还是龙？”

欧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走上前去，想要抱住尼尔，但是尼尔躲开了，这时候她已经撤出了易容魔法，恢复了她本来的面貌——那一个白发红瞳的消瘦女孩。

“你不要过来，对我来说你什么也不是？你以为你是我的妈妈？你以为你是我的恩人？我的老师？不，你什么也不是，我告诉你，我恨你！”

“随便你怎么恨我，尼尔，我不在乎，让我抱抱你，忘掉一切吧，尼尔，再让我好好地抱抱你。”

欧根走上前去，这一次尼尔没有躲开，而是放纵自己沉湎于欧根的怀抱里，好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好像沾着毒药的糖果。

“对不起”，欧根在尼尔将脑袋埋在尼尔的脖子边的白发里，对着他轻轻地耳语。

禁锢魔法发动，尼尔全身的魔力被抽干，无论是普通魔法还是死亡魔法，她都无法使用了。

空气中，一直隐身着的皇家圣骑士显出身来，这是一只精锐的小队。

“没关系，从一进门我就能看到他们”，尼尔也轻声地回应道，“你没有骗我，我自己选的，我只是……想要你再抱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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