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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漳县的河西村,一面环山,一面环水,而此时河西村口的山溪正在缓缓流淌着,日光下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那河里畅游着的鱼儿。
而站在村口远远望去河西村旁的南山,如同一座座青松威武屹立着,而起起伏伏着的山峦更是护佑着山脚下的百姓们,此处环山靠水,颇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啊。
而此时河西村旁的一位穿着粗布的女人素淡着眉眼,手里拿着一个木盆,里面装着脏衣服,正笑着向着走过来的中年妇女和小姑娘打着招呼。
“张婶子,秀儿妹子,你们这是刚从镇上回来啊,提了这么多的东西?咋不见张叔和你们一起呢?”
“是啊,你叔让我们娘儿俩先回来。”上身圆下身窄活似个陀螺般的张婶子提了几大篮子东西,倒是半点也不见喘口气,她停下脚下步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回答道。紧接着那狭长的眸子瞟了瞟女人怀里的木盆,面上笑意更浓了,笑嘻嘻的说道。
“云儿妈啊,咋地?又给你们家云儿去洗衣服啊,现在这日头可正猛着呢!”
女人唇角弯了弯,眼眸闪过一丝慈爱。
“云儿今儿帮忙挑水,倒是把衣服弄湿了,还有她前两天的脏衣服,我拿来一块洗了,趁着着太阳猛,洗了才干得快,不打紧的。”女人这样说着,倒是让对面那张大婶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赵家的婆娘名叫陈玉娘,据说前些阵子死了丈夫,带着儿子从城里搬到乡下的。本来村里的女人看着这小寡妇的外貌不同意她进村,觉得是个狐媚子,长得一副勾人脸。不过处了两个月,现在倒是发现这小寡妇也是个可怜人。
长得如花似玉的,却死了丈夫,倒是生了个儿子,只可惜是个霸道子。可丝毫不许母亲有改嫁的意向,要知道自打他们娘俩儿住进来,邻村自家村的媒人们可都纷纷来打听,但是这儿子不同意,当娘的也没做不了主。毕竟这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可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倒是也没谁说什么闲话。
不过这人啊,可能也是命中自有缘分。这小寡妇的儿子虽然并不让当娘的改嫁,但是本人也能立住家,保护的了这小寡妇。
要知道刚开始看那赵家儿子长得文文弱弱的,可让不少人都对那小寡妇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但哪知这赵家儿子看着一副病怏怏的小白脸模样,倒是习得一身好武艺。村里愣是没人敢小瞧母子二人,凡是对这陈玉娘有过什么下三滥的想法,全都被着这赵家小子挨个儿狠狠揍了一顿。那手段,那场面,啧啧,现在想起来都让人胆战心惊呐。
而且再说说最近那件事。那还是在一月前,隔壁村跟自家村那著名的两大害,张二狗跟李德三。平日里仗着有点力气,就肆意欺负这方圆几个村子里没权没势的寡妇书生的。
而恰好一月前李德三跟张二狗从那阳城的*窟怡红楼里爬了出来,正巧遇上了跟着大伙儿一块从镇上采货回来的陈玉娘母子。没想到这两个狗胆垂涎陈玉娘美色,对其就是一通出言不逊,张婶子到现在都记得这俩瘪三嘴里是怎样的胡乱喷粪。
那俩人甫一见着陈玉娘,就看直了眼,各种撩骚。哪知玉娘不理他们,他们还来劲了,紧接着对着陈玉娘开始胡言乱语开来,甚至还开口说陈玉娘长的跟他们远远看到阳城最大的妓院里的花楼姑娘甚是相似。
这可把陈玉娘气坏了,至于她儿子,那暴脾气,能忍?
必须不能忍啊。
但周围又是野地,他也没有个趁手的工具,但是,后来你们猜他怎么着了?
只见那赵家小子冷着一张脸,从路上一颗柳树上,足尖轻点几下,跳的老高,跟个神仙似得,就上了树。紧接着他扬手折了一根儿柳枝儿,拿着那软软的柳枝,飞身落地,站在众人面前。然后顺着张二狗的脸上,就是一鞭子,“啪”的一声,异常清脆响亮,瞬间就听见张二狗惨叫一声,紧接着他摔倒在地飞出去十几米,众人在一走进看看张二狗,只见那右脸到嘴巴惨烈的一道伤口,霎时间溢出鲜血,张二狗捂着脸嚎啕大叫。
再看那赵家小子,冷着脸活似个饿狼,眼里仿佛还闪着绿光,张婶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浑身发毛,都觉得那赵家小子是个恶鬼,她还记得他当时对着张二狗冰冷的说着。
“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要是学不会怎么说人话,那就把你舌头割了。”
顿时又把那张二狗吓的半死,在一闻空气怎么有股尿骚味,众人甫一看,那张二狗居然吓得尿裤子了,真是个孬种。
至于一旁的李德三,还不等赵家小子说话,赶紧跪地求饶了,哭的那叫个撕心裂肺啊。估摸着,死了他老子哭的都没那么惨过。
反正吓坏了不少人。
从哪儿以后,不少人都不敢搭理赵家母子。
尽管如此,人家小日子照旧。而张大婶子自觉她自己是个胆大的,可家里就一个片头片子,老张头又不顶用,在大胆也架不住饿狼惦记啊。她倒是跟赵家母子慢慢来往着,心里盘算着这赵家小子虽然跟个饿狼似得,但是处好了关系,以后要是出了个什么事儿,还能相互照应着。这不处了一个月更是发现了这赵玉娘的好了,村子里也开始慢慢接纳起了赵家母子,但是却没人敢垂涎起云儿妈的美色了。
紧接着张婶子跟陈玉娘又聊了几句家常话,然后互相到了别,陈玉娘就抱着木盆去了小溪边。
摸了摸木盆里的脏衣服,她眉目间闪过一丝温柔笑意,微微颔首,唇角弯弯,更是显示了陈玉娘此时心中别样的喜悦。
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还能过起这样平淡安稳的幸福日子。
两月前,她还活在日日卖唱赚钱救女的日子里。两月前,她差点从地狱转到天堂,又从天堂重新跌回地狱中。
而现在这样幸福的生活,全都是她的女儿,哦不,她的儿子,改变了这一切,她更是深爱着她的孩子。她的宝贝长大了,现在都能保护娘亲了,不枉费她这十多年的心血,想到这里,陈玉娘脸上又挂起了笑容。
就这样想着走着,走向想着,就走到了溪边。陈玉娘走到一块大石头上,拿出了皂荚粉,又把脏衣服浸湿,用着这些年保养得姣好的玉手,放在那脏衣服上使劲儿揉搓着。尽管费力去,可是她的脸上却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不用媚笑,不用弹琵琶,不用奉承人,更不用担心自己失了身子,这样的生活是她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田园生活。
要知道早些年,自从有了云儿,她就退出天上善水阁中的红牌姑娘,转而变成卖艺不卖身的手艺人,倒是勉强靠着那微末的打赏过得下去。
兢兢战战藏拙劳苦了十四年,眼看着就要跳出阁中,哪知云儿突如其来的病,让她彻底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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