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车走了整整一天半。
从孟卡出来,经南境、深城、海城,一路往北。路牌一块接一块往后飞,上面的地名从“南境”变成“深城”,又从“深城”变成“海城”,最后变成“南都”。路边的树从棕榈变成榕树,从榕树变成梧桐。天从热变凉,空气里的咸味越来越淡,最后变成南都春天特有的那种潮润的墙灰味。
叶安和持锤人轮换开车。叶凡坐在后座,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风景从山变成平原,从平原变成城镇,又从城镇变成城市。高速公路上的车越来越多,货车、大巴、小轿车,挤在三条车道里。每过一个服务区,叶安就看一下油表,算着到下一个加油站的距离。苏晓在旁边看地图,已经不用看了,路走过一遍,心里都有数。叶景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插在兜里,指尖捏着金属扣。从谷地出来到现在,叶景没怎么说话。但他的目光和之前不同,之前看的是路边的山,现在看的是路牌上的地名。他在算还有多远。
第二天傍晚,车从高速下来,进入南都城区。路边的楼从新变旧,从玻璃幕墙变成骑楼,从骑楼变成老式的石库门。街上人多,摩托车在车流里钻来钻去,路边的铺子都开了门,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白气。有人推着三轮车在路边卖水果,车上堆满了橘子,橘皮在路灯下发着暗光。红绿灯路口停了一排车,前面的出租车司机摇下窗户抽烟,烟头在暮色里一明一灭。和离开那天一样,又不一样。离开的时候是去找人,现在回来了,人找到了,话拿到了,方向清楚了。
叶安把车从主路拐进老城区,穿过几条窄巷,停在原来那家小旅馆门口。灯箱上“住宿”两个字还亮着半边,灯管换过一根。巷子口有一家卖米粉的小店,锅里的汤还在滚着,白气往上冒。老板娘看见他们进来,抬了一下头,没说话。五个人上楼。叶安要了两间房,二楼。叶凡和苏晓一间,叶景一间,叶安和持锤人住一楼。
叶凡推开房间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朝南,能看到老城区那片灰黄的屋顶。屋顶上晾着几件衣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远处有一根烟囱,没有冒烟。桌子上的台灯还亮着,灯罩是旧的,有一角裂了,裂开的地方用胶带粘着。苏晓把地图和文件从袋子里取出来,摊在桌上。叶凡在床边坐下来,椅子吱嘎响了一声。把顾老的话重新理了一遍。那个人在南都有头有脸,从来没有出现在叶家的记录里。但叶家祠堂里,可能另有记录,不是叶父写的,是更早的守狱人写的。
叶凡掏出手机,翻到莫三老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那边还是那么安静,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回来了。”叶凡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到了?”
“到了。谷地进了,顾老见了。”
莫三老没有追问顾老说了什么。他等叶凡先说。叶凡停了一下,开口。“顾老说,偷本事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人,比他更早,比他还狠,还在南都。”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比平时长。他能听到莫三老的呼吸声变慢了,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窗外的巷子里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突突突地响了一阵,远了。
“比顾老更早。”莫三老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
“对。叶父不知道,叶守月不知道。顾老说的。”
又是一拍沉默。然后是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
“叶家祠堂。”莫三老说,“祠堂最里面,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份老记录,是叶家上一代守狱人留下的。叶父在的时候,没动过那个暗格。叶守月也没动过。只有叶家的人才能打开。”
“祠堂还在?”
“还在。”莫三老说,“在老城区,叶家老宅旁边。祠堂已经荒了很多年,但叶母一直守在那里。她没走。”
叶凡看了一眼窗外的南都夜色。老城区的屋顶在路灯下连成一片灰黄的轮廓,远处有几盏灯亮着,像星星掉在了屋顶上。叶母,叶父的前妻,小禾的母亲。她还在祠堂。
“你回南都的事,”莫三老说,“叶母可能已经知道了。她在南都的眼线不少。你明天去祠堂,她会见到你。”
叶凡没有接话。莫三老也没有再说。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一声叹息,然后挂了。
叶凡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了下去,房间里的光线也跟着暗了一些。苏晓在旁边听完电话,把地图上的标记重新看了一遍,开口。“叶家祠堂有记录,上一代守狱人留下的。里面可能有那个人的线索。”
叶凡点了一下头。
“叶母还在那里。”苏晓说,“她守了这么多年,可能知道些什么。也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守着。”
叶景站在另一扇窗边,没有说话。从南都出发到现在,几千公里,翻了山,过了河,进了谷,见了顾老。现在回到南都,叶家祠堂就在老城区。那道门后面,有上一代守狱人留下的东西。叶景的目光落在窗外,看了很久。楼下的巷子里有一只猫窜过去,钻进了一辆三轮车底下,不动了。
“明天去叶家祠堂。”叶凡说。
“祠堂是叶家的根。”苏晓说,“进去容易,但出来时带什么出来,才是关键。”
叶凡看了一眼叶景。叶景转过身,看着这边。
“祠堂里如果有记录,我来查。”叶景说,“叶家的事,我来查。”
叶凡看了叶景两秒。“行。”
苏晓把台灯拧暗了一些,走到床边坐下。叶景出了房间,门带上。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是一楼那间房门开合的声音。楼下旅馆老板娘在收摊子,碗筷碰着桌面,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又安静了。
叶凡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南都。老城区的屋顶连成一片,路灯一盏一盏亮着。远处有一辆货车从巷子口经过,车灯扫过对面楼的墙壁,亮了一下,又暗了。风从窗缝里挤进来一丝,带着墙灰和潮气。明天去祠堂。暗格里有老记录。记录里可能有那个人的名字。
明天。
(第272章完)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关于综影视炮灰拥有游戏加载系统后盗墓笔记进行中劫难起,灵气衰,圣人沉睡,万仙陨落…唯独受圣人令搅动风云,下场凄惨的九尾狐遗留一丝魂魄,与各族残留的血脉后人邂逅禾绾与一线生机绑定,一念之间,生机现穿梭在三千小世界中,给予挣扎在剧情中的人一线生机,改变既定的命运,交织未定的篇章为了让禾绾更好的逆天改命,一线生机给予禾绾游戏加载系统,每进入一个小世界,就能加载一位游戏角色,可使用功德升级游戏角色...
日20更结婚没问题,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说吧!第一,婚后分房睡!可以!第二,婚后咱们互不干预彼此生活!可以!第三,你可以包二奶但绝不许领回家!可以!第四,离婚后,你的所有财产全部归我!可以!还有吗?没了,...
没错,他林跃就是武林中常见的奸细!千方百计地混进这魔教中来,又委屈自己假扮扫地小厮,为的就是打听他爹的下落。可惜他在这里扫了半个月的地,却连地牢的影子都没寻到。难道是被囚禁在传说中的魔教禁地吗?他带着扫帚偷偷潜进,没想到却在禁地里,对一个美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一见钟情!?林跃怎么想,都觉得对方肯定是魔教教主的男宠,见他郁郁寡欢,更是升起一股想要将他救出去的热血!哪里知道事情不是年轻人想得那么简单,他以为自己最大的秘密,就是出身武林世家的奸细身分,谁知,对方却有着比他更惊人的秘密...
关于疯魔三少爷一代宗师魂穿大武世界,从将军府人人都可以欺凌的窝囊庶子逆天崛起,踏天阙登极巅掌天下制乾坤!谁说出来混,能打有个屁用?任你多有背景,多有势力,来到我面前,统统一巴掌拍飞镇压!在三爷面前,龙要盘着,虎要卧着!这就是三爷的规矩。...
鼎足大陆,武力至上,强者如云,绝世隐匿。蝎子,杀手出身的帮派老大,遭自家兄弟出卖,被炸得粉身碎骨,重生在一个胆小懦弱,受尽欺凌,无法练武的废材公主身上。 一边历练,一边赚钱,一边疯狂的元力升级。宫斗宅斗样样有奸人小人一个不缺炼丹炼器样样难不倒酷男正太整天追着跑落水三千我蝎子只取一瓢,只是这一瓢到底是谁呢?蝎子自己都困惑了。 看蝎子如何凭借神级战技凤舞九天和一本上古丹方,炼器秘笈以及自己前世的格斗术,笑傲整个鼎足大陆。...
普通的乡下之人叶峰为母治病,做了三年的上门女婿,受尽白眼和侮辱依旧没能救回母亲。谁知母亲走后,却留下了一封信,从此改变了他的人生,开启了逆天之路,走上人生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