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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葬神窟方向突然射出一道血色光柱,直冲天际。光柱中传来九婴癫狂的嘶吼,夹杂着陆嫁嫁的剑鸣。赵襄儿的空间权柄骤然共鸣,她腰间的玉佩裂开,露出里面刻着的“襄”字——正是当年李长久玩笑般写下的婚约凭证。
“是陆师姐!”赵襄儿握紧玉佩,空间涟漪在她脚下扩散,“她在葬神窟被九婴困住了,而且……”她看向李长久,眼中闪过决绝,“我的‘纯阳’权柄感应到,神国牢笼的核心,就在九婴腹中。”
叶婵宫收起锁链,指尖轻抚过李长久手腕上的红痕:“去吧。这次,换我们护着你。”她袖中的青烟再次浮现,化作一张地图,“守时者的记忆里藏着葬神窟的密道,能避开九婴的毒雾。”
李长久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时光裂隙”,突然笑了:“不愧是小道士我,走到哪都有贵人相助。”他拍了拍赵襄儿的肩,又看了眼叶婵宫,“等解决了这摊子事,咱们得好好算算上一世的账——比如,你当年到底为啥砍我那么狠?”
叶婵宫挑眉:“打赢了帝俊再说。”
赵襄儿已打开空间通道,回头朝他扬了扬下巴:“再磨蹭,陆师姐可要把九婴的脑袋都砍下来当球踢了。”
李长久哈哈一笑,提剑踏入通道:“那可不行,砍头这种事,还是得小爷亲自动手才爽利!”
通道闭合的瞬间,叶婵宫望着葬神窟的方向,轻声道:“帝俊,这次你若敢出来,我便连你带这牢笼一起斩了。”袖中的青烟微微晃动,似在回应她的话。而那半块残玉消融的地方,正悄悄凝聚起一点微光——那是属于“长明”权柄的,真正的火种。
葬神窟的密道潮湿阴冷,岩壁上渗出的水珠滴落,在寂静中敲出单调的回响。李长久提着剑走在最前,金乌真火在剑尖跳动,驱散着四周弥漫的灰色毒雾——那是九婴喷出的瘴气,沾之即腐,连紫庭境修士都难以承受。
“这密道是用‘无限’权柄开凿的。”赵襄儿摸着岩壁上流转的微光,“鹓扶神国的手法,难怪能避开九婴的感知。”她指尖划过一道刻痕,那是个残缺的太阳图腾,与李长久先天灵三足金乌的印记隐隐共鸣。
李长久突然停步,剑尖指向左前方的岔路:“那边有活物的气息,不止一个。”
话音刚落,岔路里传来窸窣声,几道黑影扑了出来——竟是些半人半蛇的怪物,鳞片上泛着幽蓝的光,口中滴落的毒液将地面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瀚池真人的余孽。”赵襄儿认出怪物脖颈上的谕剑天宗标记,“他当年与修蛇合体时留下的实验品,被九婴的毒气催生出了神智。”她挥剑斩出一道空间裂隙,瞬间将三只怪物吞噬,“但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里,除非……”
“除非有人故意把它们引过来,想堵死密道。”李长久接住一片飘落的蛇鳞,鳞片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是‘不可观’的手法。你看这符文,和我上一世穿的道袍边角绣的一模一样。”
赵襄儿皱眉:“不可观的人为什么要帮九婴?”
“或许不是帮九婴。”李长久指尖燃起金火,将蛇鳞烧成灰烬,“是想借九婴的手,把我困死在这。毕竟,我体内的帝俊残魂,对某些人来说可是块肥肉。”他突然想起神御大师姐——那位女娲转世的师姐,上一世在他入观时便轻松打破枷锁,这一世又在南荒帮他清除剩余桎梏,她对自己的态度,始终透着说不清的诡异。
密道尽头传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夹杂着陆嫁嫁的怒喝:“九婴!你吞了神国核心还敢嚣张?信不信我把你另外八个脑袋都钉在崖壁上晒成干!”
“师姐还是这么暴躁。”李长久加快脚步,推开最后一道石门。
眼前是片开阔的溶洞,九婴庞大的身躯盘踞在中央,九个头颅此起彼伏地喷吐着毒雾,其中一颗头颅上竟长着瀚池真人的脸,正狞笑着:“陆嫁嫁,你以为李长久还能活?他早就在密道里被我的‘蛇奴’分食了!”
陆嫁嫁的白衣已被血染,手中长剑却依旧稳如磐石,剑气在她周身织成防护网:“放你娘的屁!我徒弟要是死了,我就拆了你这破窟,让你连投胎的地方都没有!”
“哟,这么想我?”李长久从石门后走出,冲陆嫁嫁挥了挥手,“可惜啊,你徒弟我福大命大,倒是你,再不加油,九婴的肚子可要被神国核心撑破了。”
九婴的九个头颅同时转向他,瀚池真人那张脸的眼睛突然瞪大:“帝俊?!你怎么……”
“原来是你这叛徒。”李长久的声音冷了下来,金乌真火在他周身暴涨,“藏在九婴肚子里,是想借神国核心重塑肉身?”他想起南荒那一战,自己被九婴拖入葬神窟前,曾斩出一剑将陆嫁嫁送回岸边,那时九婴体内还没有瀚池的气息——显然,这家伙是趁着九婴被毒雾迷神智时,钻了空子。
赵襄儿已绕到九婴身后,空间权柄发动,无数细小的空间裂隙如刀片般切割着九婴的鳞片:“别跟他废话,先把神国核心抢出来!”
陆嫁嫁眼中闪过厉色,长剑突然暴涨数丈,直指九婴腹部最薄弱处:“长久,接住!”
剑光破开鳞甲的瞬间,一颗拳头大的琉璃球从伤口飞出,球内流转着星河般的光芒——正是神国牢笼的核心。李长久纵身跃起,伸手去接,却见瀚池真人的脸在九婴头上狂笑:“抓住核心,你就再也压不住帝俊了!”
琉璃球入手的刹那,李长久脑海中突然响起无数嘶吼,帝俊的意识如潮水般涌来,金乌虚影在他背后展开双翅,遮天蔽日。他的瞳孔变成纯粹的金色,语气也变得冰冷威严:“区区爬虫,也敢妄议本尊?”
“长久!”陆嫁嫁和赵襄儿同时惊呼。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溶洞顶端传来:“帝俊,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这么喜欢抢别人的身体。”
李长久猛地抬头,只见司命站在钟乳石上,手中握着一块刻着“时间”符文的令牌,令牌上的光芒正不断冲刷着李长久的意识。“用你的‘太明’权柄压制他,”司命的声音带着时间法则的力量,“我借你半刻钟的清醒!”
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挣扎,李长久咬碎舌尖,剧痛让他找回片刻清明:“小爷我……不是谁的傀儡!”他反手将琉璃球抛给赵襄儿,“收好了!”
赵襄儿接住核心,空间权柄全力发动,将核心裹在层层结界中。陆嫁嫁趁机剑势再进,彻底剖开九婴腹部,瀚池真人的残魂尖叫着飞出,却被司命掷出的令牌砸中,瞬间溃散。
九婴失去意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李长久捂着脑袋蹲下身,帝俊的意识仍在冲撞,但司命的时间之力像道堤坝,暂时拦住了洪流。
“多谢。”他喘着气抬头,对上司命的目光。
司命耸耸肩,跃下钟乳石:“我可不想刚确定心意,就被你体内的老古董打死。”她踢了踢九婴的尸体,“不过这溶洞待不了多久,核心离体,神国牢笼的裂缝会越来越大,很快就有更麻烦的东西闯进来。”
陆嫁嫁走到李长久身边,伸手按在他肩上,温和的剑意缓缓流入他体内:“能撑住吗?”
李长久咧嘴一笑,金瞳渐渐褪去黑色:“放心,小道士我命硬得很。倒是你们,准备好去看看新世界了吗?”
赵襄儿握紧手中的琉璃核心,眼中闪烁着期待:“早就准备好了。”
溶洞外,天空中的星图正在重组,葬神窟的雾气开始散去,露出远处从未见过的、澄澈如洗的天空。李长久站起身,望着那片天空,突然笑道:“走了,去拆了那破牢笼,看看太初六神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溶洞出口,身后,九婴的尸体正随着神国牢笼的震动,一点点化作光点,融入新生的天地间。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十二神国的废墟之上,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凭栏远眺,姬玄挥了挥手中的画笔,轻声道:“好戏,才刚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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