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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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他一脸沉重地来到虞娘所在的月华宫，少有的沉郁。

虞娘缓缓走到他身边，翘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又打算像昔时一样温存一番。

孟无虞将她的手移开，叹了口气：&ldo;爱妃，我马上就要亲征西域了，我走后，你和碧落母子二人暂且投靠皇后吧。&rdo;

虞娘一听，泪水马上涌了出来，梨花带雨道：&ldo;可是皇上……臣妾以为，娘娘未必容得下臣妾。&rdo;

&ldo;为何？&rdo;孟无虞想想落影一向是知书达理，便问道。

&ldo;臣妾听下人说，娘娘出生于血雨，据说是祸国之兆，必容不得别人……&rdo;说着，虞娘又摇摇头道：&ldo;皇上别听臣妾胡说，臣妾只是道听途说，而且，看到娘娘清冷的面容，有些害怕……&rdo;

孟无虞有些不悦，他一向不喜欢别人对谁指指点点，但听到&ldo;祸国&rdo;一词，心里还是重重的一惊。这些年，他被藩王作乱之事，已经磨去许多棱角，取而代之是丝毫不敢放松的警戒。

离开月华宫，他便找了算师来卜卦：&ldo;算师，你帮忙看看，朕宫中可有什么不祥之物？&rdo;

算师沉吟片刻，抬眸道：&ldo;陛下，不祥之物没有，倒是有大贵之人。&rdo;

一旁的福公公催促着：&ldo;这还用你说吗，皇上便是大贵之人。&rdo;

算师摇摇头，笑着说道：&ldo;皇上，这大贵之人，当是在皇宫西南角，若没猜错，这当是太子所住的东宫吧？&rdo;

孟无虞脸色一变，追问道：&ldo;这大贵，是何意？&rdo;

算师没意识到孟无虞的变化，只道是自己猜中了，继续自顾自地说道：&ldo;说明太子爷将来若是登上大统，当将大粱江山坐稳，将国姓延绵万年啊。&rdo;

赏了算师，孟无虞徒步与福公公走着，忽而侧身问道：&ldo;李福，西南角，可是皇后的玉环宫？&rdo;

福公公有些迟疑，而后吞声说道：&ldo;正是……&rdo;

&ldo;哦，你去传莫筱来。&rdo;

&ldo;您说的是，陌大人还是……莫大人？&rdo;

&ldo;剑客莫筱。&rdo;

孟无虞命莫筱去留意林袁，林木二人，二人是落影的兄长和胞弟，皆是一表人材，天下安定以后，因沈陆永举荐，也因他自知欠林家许多条命，便封二人做了官。如今听了虞娘的话，又加上算师如是说，即将远赴沙场的他便多了心。

十五，孟无虞本想去玉环宫找落影，可听人来报，说虞娘不舒服，他便移步月华宫。

到了月华宫，虞娘先是娇俏地迎来上来，接了他的衣襟，主动索了几番温存，而后又依在他怀里垂泪道：&ldo;皇上要亲征，虞娘真心舍不得您……&rdo;

孟无虞摸摸她光滑的脊背，心疼不已：&ldo;我去平了颖军就回，爱妃先和皇后一起，互相照应吧。&rdo;

虞娘哭成泪人道：&ldo;皇上，您出征以后，怕是娘娘会容不下我……&rdo;

落影聪慧而大气，说她将来会让林家权势日长，孟无虞是信的，可说她为难虞娘，他当真不信，只宽慰道：&ldo;好了好了，若是皇后对你做什么不利之事，我回来惩罚她便是了。&rdo;

虞娘神色稍稍缓释，可仍是垂泪道：&ldo;臣妾以为，太子如今已经十几岁了，若是出去锻炼一番，找个良臣相佐，也可使他长些锐气，又何必皇上亲征呢？&rdo;

想想如今已经和自己一般高的宁归，每次问他治国之策，还是一副仁君的样子，孟无虞一直不喜他如此仁善，想想朝中沈陆永等人倒是可以为宁归出谋划策，再看看眼前泪人一般的虞娘，他便点点头同意了。

翌日，虞娘正看着宁归写字，陌萧坐在他身边，仍是一袭白衣，仍是翩翩少年的模样。而看看自己，落影摇摇头，30余岁的自己，如今沧桑更甚了。

正想着，柳袂来报道：&ldo;皇上来了。&rdo;宁归停了笔，起身相迎，落影跟在后头，面容沉静。

&ldo;父皇，&rdo;宁归行礼道。

陌萧行了礼，没有开口。

落影没有行礼，只浅浅唤了声皇上。

孟无虞打量宁归一番，一脸笑意地说道：&ldo;太子，如今你已十四岁了，即便是朕不在，也可以亲政了。但如今你羸弱而仁厚，让朕实在不放心。此次亲征，朕有意让你前去，你可愿意？&rdo;

宁归一向忠厚，听说可以替父皇亲征，自是难掩兴奋，拱手道：&ldo;儿臣愿意。&rdo;

陌萧一抬眼，沉声道：&ldo;臣以为不妥，太子年幼，未经世事，前去颖国恐怕有去难回。&rdo;

落影心下一惊，央求道：&ldo;皇上，宁归他还小，臣妾怕他……&rdo;这些年，孟无虞与她很少交流，她唯一的寄托便是宁归，若是宁归再有个三长两短，她又该如何自处？

孟无虞眸子一沉，想起虞娘的话。那日，他也曾担心落影不愿意，便和虞娘说了一句，虞娘看着他，深情款款地说道：&ldo;皇上，皇后她不会不愿意的，臣妾知道，因为皇后与臣妾皆是皇上的女人，若是碧落大些，臣妾便愿意碧落前去。一来，皇子只有多经风雨才能当国事，二来，比起儿子，臣妾还是更担心皇上……&rdo;

再看看跪在脚下央求自己去亲征的落影，孟无虞心凉了半截，转身而去。

他选择尊重她的意见，可他更加坚定的以为，她，并不爱他。至少，没有虞娘更爱。

出征这天，虞娘带着碧落哭哭啼啼地立在宫门前，落影面容沉静地看着宁归行礼对父皇相送。

孟无虞走后，落影回身向宫中走，身旁的沈陆永给了她一个眼神，但她只装做没看见，没有回应。

众人都看到皇上走后，虞娘哭得梨花带雨，却无人知道，落影冷眼看着车马远去之后，伏在帐中偷偷哭泣。

孟无虞一走就是半年，他走了没多久，落影便听说，虞娘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又因偶然风寒而掉了。她去看了虞娘两次，送了些补药，但每次见到虞娘，她都觉得不舒服，后来便去的少了，都是宁归去找碧落玩的时候，让宁归把补药替她带去。

孟无虞走后，便是身为太子的宁归临朝，因他年纪小，落影便随他垂帘听政。

这日朝堂上，莫筱报道：&ldo;太子，有暗报，大粱最东头的楚王马上要举旗而反了。&rdo;

宁归愁眉不展，不知如何定夺。

垂帘之后的落影暗暗捏了一把汗，如今孟无虞不在，朝中良将俱已不在，若是楚王打过来，那是必败无疑。

见宁归举棋不定，落影沉声道：&ldo;莫大人留下，此事改日再议，暂且退朝吧。&rdo;

众臣议论纷纷地散去，落影从垂帘之后走了出来，谴退左右，对莫筱耳语一番。

先行回宫的宁归找到落影，询问母亲楚王一事，落影摸着他的头道：&ldo;太子，你已经长大了，为娘也该跟你说说了。随即将自己的计策述说一番。&rdo;

而后，落影派了位信使星夜赶到楚地，去给楚王送信，说是皇上回朝了，请他来宫中一聚，商量要多与他些封地兵马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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