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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魔法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人们从很早以前就发现,魔法是一种科学,它是可以重复的;但魔法又是一种神秘,它是复杂多变的。奥术是魔法,神术是魔法,炼金术是魔法,占星术是魔法,儒术是魔法,黄巾术也是魔法。还有大量的魔法生物自然存在,不受这些魔法理论的影响。这个问题困扰了一代又一代的贤哲和魔法科学家,让他们绞尽脑汁却一无所得,直到牛顿写出了《自然哲学的原理》。
如果比喻的话,它更像几何学。欧几里得发明了第一种几何逻辑系统,基于五条公理之上的庞大体系;但如果你将这公理中的第五条换掉,就能衍生出更多完全不同的几何学。欧几里得有几何学,罗巴切夫斯基和黎曼当然也能有几何学。决定魔法的这门学问,精神力学也是一样,它是由公设出发的学问。只要一种魔法理论能自圆其说,就会产生出新的逻辑和不同的现实,从而有新的魔法体系产生。人们和魔法生物们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魔法理论接近本源,但归根结底,“只有信念决定力量。”
骑兵军官当然不懂这些。他敬畏地望着开始忙碌的大魔法师,带着自己的近卫兵退开了:“那我们去工作了,大人。”
牛顿拿出魔法书,在手心抓了一把银粉慢慢撒向地上,开始吟唱咒语,试图恢复附近的魔法秩序。军官则带着他的骑兵们走进了农场主人的餐厅。
餐厅里的人们脸上都带着慌乱。农场主手边放着一把铁砂枪,是火枪猎手们最喜欢的那种型号,他的手就压在枪上。
“我已经给你们的军队提供了很多协助!你们最好了解这一点――”
“我们正在搜捕一个女人,”那为首的军官粗鲁地打断了主人的抗议,“一个受了伤的女人。她是个很强大的魔法师,也可能不是女人,或者隐藏着伤口;但你们应该能看出她和一般人的不同。”
睡眼惺忪的人们胆怯地互望一眼,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军官的眼睛。
“啊哈,你们知道。一个受过重伤的美丽女法师,试图掩饰她的伤痕。她来过这里。”
只有农场主还保持冷静:“她是个罪犯吗?我能请问一下,她干过些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骑兵军官的嘴唇扭曲了。他的手指因为充血变成青紫色,紧紧握住剑柄,就仿佛“那个女人”正在他面前等待他斩杀。
“那是一个栖息在这附近的恶魔,是你们南方人和我们北方人的共同敌人!那魔王残暴无比,无恶不作。她摧毁了无数的乡村和小镇,让我们那么多的伟大魔法师和牧师们化作了尸体!二十七个运输队被残暴地摧毁,所有的死者都被烧成了灰烬!我们已经失去了一名宫廷魔法师,七名金徽和银徽,两名首席主教,三名主教,三十九个将官和军官!天幸我们有英勇的战士、睿智的魔法师和破邪的牧师,他们联手作战,终于在昨天下午重创了这个落入陷阱的女恶魔!”
“哦哦,后来呢?”农场主似乎也来了兴趣,“你们赢了?”
骑兵军官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然而这女恶魔的力量太过惊人,她利用各种各样奇怪的邪恶魔法逃出包围圈,又血洗了两个小镇用来恢复她的邪恶能力。我们在追击中射穿了她的左胸和右腹,用高热熔断了她的左臂,又砍断了她的半个脚掌!之后我们就失去了她的踪影,后来又有四支追击队伍失去联系。为了彻底消灭这个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威胁,你们赶紧告诉我她的去向,只要能擒获她,皇帝陛下必有重赏!”
农场主沉吟不语。周围有人想说话,但被主人瞪了一眼,只得悻悻地缩了回去。
军官有些不耐烦了:“够了,我知道她来过。我只想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不会还在这里吧?”
农场主似乎被吓了一跳:“不,不,当然不在!阁下您可以看一下墙上的油画,她确实来过,她还帮我们修好了那个旧魔法阵,这个魔法阵可以防火……”
几个军人对望一眼,都点了点头。他们没去请忙碌的牛顿阁下,而是直接走近那幅油画,把画从墙上扯了下来,开始研究背后的魔法阵。
“这会不会是一种陷阱?”
“也许是,咱们别太仓促。主人先生,这么说她没留下来了?我们想搜索一下您的房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农场主看上去有点为难:“能再等等么?我妻子她们都还没起床。再说了,我怎么也不会窝藏这么一个恶魔的,除非她化装成你们的人,又或者她化装成万恶的自由――叛军税吏。”
军官想了想,回答道:“不太可能化装成我们的人,倒是很可能化装成自由军的人。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恶魔,不是自由军的成员――”
“可是在我听起来,她就是个自由军的英雄。”
农场主小声嘟囔着,突然拿起手里的铁砂枪,向着聚集在魔法阵旁边的军人们放了一枪。那说得正高兴的军官挨了这一枪,惨叫一声,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
紧接着,主人抓起桌子上的油灯,丢了过去。剩下的人也反应过来,纷纷从腰间掏出武器开始战斗。
等玛拉提着装满资料的箱子回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整座农庄化为一片瓦砾。除了那座她用防火魔法阵加固过的农庄外,剩下所有的建筑都被烧成了灰烬。男人和民兵们死在院子里,草垛里,马厩里,墙头上,磨坊里,水井边。女人和孩子们的尸体被堆成一堆,丢在农田的空场上,旁边就是那些战死的帝**的尸体。
拿着长矛和火枪的士兵们正在院子里搜索,见到她走进来,这些人都惊呼起来,开始开火。
那一瞬间,名为玛拉的银龙忘记了自己的变身,和自己反折的左翼。
这不应该是她为之奋斗的军队。
她嚎叫起来,直接利用本能开始了战斗。她的右手变成了利爪,双腿涨破了裤管,只有身体还勉强维持人型。
战斗的过程很迅速,迅速到她已经忘记了。当她回过神来时,所有的武器都已经插在了院子的墙上,瑟瑟发抖的士兵们正试图爬着逃走。
玛拉随手抓起一名士兵,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什么要连小孩和女人也杀掉?!”
银龙之女是从嗓子里挤出这些话来的。因为愤怒,她已经不太能控制自己模仿的人类肌肉。
士兵挣扎着回答:“这就是战争……他们先动手袭击,我是执行命令――”
玛拉的利爪贯穿了这个士兵的喉管。
“是的,在残酷的战争中没有对错,每个人都只是忠于自己的职责和信仰。这个道理人人都会说。很多人都觉得,残酷就是战争的本质,所以他们肆意地滥用这个权力,还认为不利用这种残酷的人都是天真的蠢才。你们羡慕和崇拜残酷的人。”
银龙之女的声音大了起来,她用上了属于银龙一族的天生魔法能力。
那能力能辨别声音中的每一丝颤抖,揭露每一个谎言。
“来吧,告诉我,士兵们,你们有参与屠杀这些人吗?告诉我,答案是有,还是没有?”
玛拉利落地处决了每一个下手屠杀的人。事实上,只有一个人没有下手屠杀,就是那个年轻的魔法师。
“没、没有,我没有杀……我是艾萨克?牛顿……我、我会付赎金……不要杀我……”
艾萨克?牛顿腿一软,坐倒在地上。他是一个高级法师,这没错;但面前这个银发女人残暴的杀戮也吓倒了他。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昨天那个美女对手。和那个神秘的美女法师战斗时,他还可以保持冷静;但年轻的秘银徽法师并不像他的叔父那样经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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