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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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方暖在那一刻忽然想起了院长说的话，好像明白了什么，正准备出去给两个人空间，结果女孩却醒了。

&ldo;阿炬，你来了?你来看我了?&rdo;方暖站在旁边就看着女孩的眼里在那一瞬间蓄满了泪水，方暖想那么美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让她落泪。

白炬却站起身，俯视着铭瑄，&ldo;你醒了?那我走了，不要等我，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空，要按时吃饭，要好好吃药，要好好跟朋友相处。我今天很忙，就先走了。&rdo;白炬的语气本就低沉，现在故意放低反而显得更加的冰冷决绝，几乎连方暖都微微皱眉。

铭瑄忽然落泪了，&ldo;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还是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为什么一下子什么事情都变了?你明明最疼我的，可为什么现在你都不看我一眼?阿炬，你是不是生气了?&rdo;

白炬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拿起外套就准备离开，而身后的人忽然从腰间抱住他，&ldo;阿炬，我喜欢你。&rdo;声音里是那么明显的委屈和绝望。

白炬伸手将铭瑄的手拉扯了下来，&ldo;不要再说呢，我告诉你了?以后都不要让我听到你说这句话。我为什么生气?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跟我说喜欢?我只是可怜你，你怎么会以为我喜欢你?&rdo;

铭瑄在那一刻几乎不可置信，&ldo;阿炬，你说什么?你一定是说谎，对不对?&rdo;

&ldo;没有，我没有骗你，你清醒一点，我为什么喜欢你?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看，我今天已经把自己的女朋友带来了。&rdo;白炬走向方暖，将方暖拥在怀里。

铭瑄在那一刻忽然激动起来，&ldo;我不信，你在骗我。&rdo;

白炬扳过方暖，忽然低下身，从铭瑄看了就想两个人吻在一起，可是在方暖这边，白炬用手指抵住方暖的嘴唇，而他自己吻上自己的手背。

&ldo;现在，你相信了?&rdo;白炬看着铭瑄，眼睛里是几乎看不见的伤痛。

第八章白炬2

&ldo;对不起，拿你当了挡箭牌，希望你不要介意。&rdo;白炬对方暖歉意的笑了笑。

方暖摇了摇头，&ldo;没关系，不过你……&rdo;方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开口询问，这本来就是死人问题，问了才是冒犯吧。

&ldo;你想问铭瑄是吗?&rdo;白炬像是看出了方暖的为难，反问道，见方暖点了点头，便开口：&ldo;她是我哥哥的遗孤，我哥跟我嫂子出事后留下了她，她有哮喘，亲戚都不愿接手，而我还小，没有办法领养她，到我可以领养的时候，她却不愿了，我没有告诉过她关于她的身世，也没有告诉她我和她的关系。&rdo;

&ldo;我几乎从十六岁开始就来看她，从九岁到现在，她还小，真的还小，她总是很依赖我，却不愿意让我领养，她不希望和我扯上辈分，却不知道我们本就是亲近的人，那天，天气很好，我带着她去了海边，答应院长第二天早上送她回来。&rdo;白炬忽然停顿了一下，好像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方暖看出来白炬有些动容，也就伸出手拍了拍白炬的背，轻声问：&ldo;然后呢?&rdo;

&ldo;然后?然后铭瑄什么都没有穿，顶着半湿的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说要我吧，怎么要呢?她是我的亲侄女啊，我拿起浴袍给她穿上的时候，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害怕，她的眼睛很美，尤其是落泪的时候，可那一刻我害怕了。我睡在地上一夜都不敢合眼，回到了孤儿院，铭瑄就给我表白了，那个傻丫头，她说喜欢我。&rdo;白炬说道自己还笑了笑，仿佛觉得好笑，可是脸上的神情却那样的落寞。

&ldo;哪里是喜欢?哪里是爱?不过是陪伴太久产生的错觉，让她误以为这是喜欢，她根本没有遇到过其他的人，只是因为我一直在身边，只是因为我对她很好，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她其实算不得爱我。&rdo;白炬说完了忽然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再次睁眼时，眼中已经敛去了所有的情绪。

方暖却忽然开口：&ldo;你怎么知道不是爱?你怎么知道不是喜欢?你并不是她，她已经足够大，知道自己的感情，你不能因为你不能而去否定她的爱情。&rdo;

白炬转过头直直的看向方暖，下一秒却移开，&ldo;是啊，我不能，因为我不能，所以只能推开她，因为我不能。&rdo;

&ldo;虽然这很荒谬，但是你是不是?&rdo;方暖总觉得白炬是刻意的逃避，但他心里却是爱的。

&ldo;是啊，正因为如此，才更不敢面对她，才更加不敢回应她，我不可以，也不能。&rdo;怎么会不爱呢?那个给自己灵感的少女，总是能抚平他心中寂寞的少女，总是对他笑着伸出手的少女;可是那个少女却不是他可以触碰的人，不是他能够喜欢的人。

方暖叹了口气，不知该怎么安慰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也就只是坐在白炬旁边。

过了一会儿，白炬忽然站起来，&ldo;走吧?该走了。&rdo;

&ldo;去哪里?&rdo;方暖不禁跟了上去，白炬却回过头，&ldo;说好了今天要带你去取材的。&rdo;

白炬带着方暖来到了一所敬老院，那里面全都是老人，见到有人来都开心的合不拢嘴，直缠着方暖和白炬说话，方暖被一个老太太拉着手一直讲她的孙子孙女的琐事，而方暖看着白炬被一堆老人围着的瞬间还在开心的大笑，同老人们说话，握手。

终于到老人们去吃饭的时候，白炬和方暖坐在椅子上喝水，&ldo;不觉得很有感触吗?其实我们求得是什么?要的是什么?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都年纪大了，才开始渴望平凡，我们其实都是求不得，人生哪里来的那么圆满?剧本其实也是，人人都爱大团圆结局，但很多时候是因为自己得不到。而大多数叫得上名字的电影，其实都是残缺的，因为遗憾才能显得美丽，因为遗憾才能让人念念不忘，刻骨铭心。&rdo;

方暖点了点头，&ldo;所以你想告诉我的是人生就像是剧本，艺术来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rdo;

白炬微微点了点头，&ldo;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吧，我每一次都会来这个敬老院还有孤儿院，甚至是公园，游乐场，我们有时候取材就是这些很平凡的地方，有时候你会觉得电视和剧本脱离生活，可是谁能保证那些桥段都不存在，只是不会那么凑巧的都在一个人身上体现。这里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值得聆听的故事，你总能从里面找到灵感，找到素材。&rdo;

方暖点头，开口：&ldo;白炬，人人都说你是鬼才，是不是因为你经历的太多?你的剧本几乎都以悲剧收场是为了什么?我能问问吗?&rdo;

白炬一愣，没想到方暖会问这个问题，但想了很久还是开口了，&ldo;可能是因为爱不得，求不得，我这小半生已经失去太多，得到太多，至于写悲剧只是因为我觉得人生残缺反而更真实，只是希望可以留一些残缺的美好，只是这样而已。&rdo;

&ldo;那铭瑄呢?她是你的爱不得，求不到吗?&rdo;方暖想也许是白炬说了太多，也许是这天色太好，又也许是她今天了解了太多，等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问出口。

白炬却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往外走，&ldo;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我带你去见见几个导演，就这样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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