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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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虞祯一开始也曾惊愕、反抗，不过现在已经给折腾得麻木了！反正死不了！

别院没有玉真观中的池塘小丘，也没有大殿，因此各色院落很多。

腾空姐妹的住处邻近，都是建在土台上，用竹管引入温泉水，然后蓄在炉灶边，方便随时加热沐浴，而腾空院里则是根据她的提议，将洗浴后的水用来冲洗低了几级台阶的茅厕，再从院墙下的暗沟流入一旁的松柏杉林。每天，腾空都会洗一下温泉，她身边伺候的央妪和另两名侍女也是每日储了温泉水烧热清洗——这即使在是富贵人家也很罕见。

至于一个月里至少替她干二十天活计的姚大和一名十一二岁的远亲男孩，因腾空怕有人在油里下手而让他们也挪来专门辟出来的几间石砌屋子内。因为腾空舍得砸大钱买浸油料和蒸制油的器皿，并且严令用烧开的水甚至昂贵的烈酒清洁，加之本身有经验悟性，所以姚大做出来的东西相当好。

而现在，天秋了，长公主和李虞祯天天涂抹有价无市的花草油，然后得意洋洋地四处炫耀柔软光滑微带清香的肌肤。

至于腾空，一半时间埋头研究配方，另一半时间则在修习内气。那回，在处死下药的女冠时，她头一回意识到：自己因为常年修行，分辨呼吸的功力不比一名武艺高强的卫士差，尤其是下针时，若是不加控制地用上内气，对普通人而言不一定致命的穴位，在她这里就是没有痕迹地夺人性命的利器！

犹豫良久，腾空开始试着在活人身上用内气辅助针灸。

试针

试针活人最好是身强体健的，万一有点差池也死不了。

于是，升了半级官职、还费劲弄来几份方子“送礼”的裴旻和他的同袍就成了现成的铜假人。

“县主，这个……针……是，扎在皮上的？”之前受过腾空药方好处的郭校尉见到腾空慢悠悠地摆出一排数十支长得吓人的银针，面色微变。

“刺在穴位上的。别紧绷着！”腾空精准地一掌击下，立刻令杀人不眨眼的青年军官腿脚麻痹、松软下来。

在裴旻以及侍女们忍笑的目光中，郭校尉微张了嘴，眼睁睁地看着恐怖的长针，就那么刺入皮肉好长一截，深得他差点叫出声时才停止。但，除了酸胀，竟没有痛苦？！

再来一针！

哦，另一条腿不需要强行松弛了。腾空继续下针。每一针下去，她都小心地控制内气，缓缓而发，并且只用三成。

“你最近脾胃不佳，虽然仍能吃食，但气血明显不畅，还有些上阴虚。”最后一针落在脚上——好了，郭校尉的双腿自膝盖起变成刺猬。然后腾空指点燃起药卷的侍女，“……对，你就轮流在各个针尾，每处停留二十息。郭校尉喊烫也别理会。”

然后，转向窃笑不止的裴旻，“趴着去。央妪，你把他背上的衣服扒开。”

现在轮到郭校尉幸灾乐祸了。

后颈背和后脑勺重要的大穴多，更有效，但也须更谨慎。腾空面沉似水，斟酌着扎针、运气，直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完成。

进出帮手的侍女有几个不是腾空的人，她们也是第一回看见高壮强硬的军官在一大把银针下变成了泥人。

于是，连长公主都惊动了。

“不要动弹。”长公主兴致很好地制止他们妄想行礼的动作。

两名低品级的军官，这辈子见过的最高贵的女子就是县主李腾空，而眼前这位年纪不大好分辨的女子，真实的地位比无子无宠的皇后还要高啊！而他们现在连官服也没有穿……

那一边，长公主现在却是来看热闹的。尤其，两名一看就不是闲散小贵族的军官，在纤瘦的腾空手下一动也不敢动、还冷汗直冒的傻样，实在有趣得很！

“腾空，这样薰着艾草，会不会烫啊？”

“会有一点烫。”腾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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