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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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柳眉吐着舌头说：&ldo;我知道，在这儿一定要打工嘛！&rdo;

辛苑很少看见柳眉这样的表情，好像她一直在这里一样。她诧异，原来柳眉也有这样的时候。看着柳眉真心的笑容，辛苑突然想起了另外几个人，那些人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是什么样的心情？

君寻问道：&ldo;辛苑，你想起了什么？&rdo;

辛苑低眉说道：&ldo;想起了和我一样的那些人，我总觉得，如果我不去见他们，就有一种罪恶感。&rdo;

君寻听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柳眉。&ldo;所以，比起抛之不管，你更愿意救赎？&rdo;

&ldo;不。&rdo;辛苑否定了他的说法，&ldo;我以前自私地放弃了他们，现在这么做，不过是觉得应该罢了。&rdo;

柳眉听完，喝着茶，低头不语。

几天之后，辛苑出现在家教的世界。

德帕雷威喜欢待的地方，还是旧工厂房。辛苑对这个cháo湿阴暗的地方感到十分不舒服。她走进去，只有三个人在那里。游我心和夕照见到她都十分惊讶，他们原本蹲着的身体站了起来，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堂德已经不在了，沙华躺在破旧的沙发椅上，他脸色苍白。辛苑来到他身边，他也没有力气起身了。看来，他的生命已经是日薄西山了。

游我心和夕照相对来说是温和的人，他们不吵不闹，立在一旁，只等着辛苑说话。

沙华开口了，声音极其沙哑，他说：&ldo;你这是来嘲笑我吗？我这样子，一定很好笑吧？&rdo;

辛苑蹲下|身，淡淡地说：&ldo;我很想说对不起。其实我一直很想让你们看见阳光。我妈妈说过，希望从来不会缺席，它只是会迟到罢了。现在，我将它带到你面前，你愿意看看吗？&rdo;

沙华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听懂了她的话，却没有马上回答。他艰难地转头，看着一旁喜形于色的游我心和夕照，知道他们心里一定高兴极了。他又看着辛苑，终于闭上眼睛说道：&ldo;我明白了。你要是将我带走，我却不会感激你。堂德走了，他害怕未来。夕照和我心原来是好孩子，是我给了他们错误的信息。你将他们带走，这样事务所的人就不会那么快找到他们了。&rdo;

&ldo;那你呢？&rdo;

沙华缓缓说道：&ldo;我要留在这里。朴迪是在这里去世的，他生前我从来不关心他。我想在死后和他同一个世界，这样他就不会孤独了。我死时，会引来事务所的人，你赶紧将他们带走。别怪他们从前的作为，都是我的错。&rdo;

辛苑看着他，深感悲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们的故事，她无从得知。但她却深知，他们曾经都是善良的人。她对另外两个人说道：&ldo;你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一个空间停止流动的世界。在那里，事务所的人不会发现你们。柳眉也在那里。&rdo;

游我心问：&ldo;你们呢？老大呢？&rdo;

辛苑伸出手，说：&ldo;我会陪他，直到他离开。&rdo;说完，她将那两个人送出了空间。她已经和君寻说好，他会打点一切。至少游我心和夕照不会那么不适应。

沙华睁开眼睛，他微笑着说：&ldo;谢谢你。&rdo;

辛苑将他扶起来，说：&ldo;我带你出去，看下外面吧。&rdo;

&ldo;不。&rdo;沙华连忙摇头拒绝，&ldo;别让我对自己的厌恶加深了。让我静静死去对我来说最好。&rdo;

辛苑不强迫他。他重新躺下问道：&ldo;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怎么可以那么强？&rdo;

辛苑坐在他旁边答道：&ldo;入江正一研究出，我以前之所以不能任意转换空间，完全是因为机器人小薇和我体内转换器一起产生的作用，目的大概是让我不停地转换空间，不用停留在一个地方吧。正一帮我把转换器取了出来。至于其他的，完全是我无意间发现的。&rdo;

沙华咬牙骂道：&ldo;事务所的人都是渣子，垃圾。&rdo;骂完这句，他突然笑着说，&ldo;我也是垃圾。&rdo;

辛苑一点也不否认这个说法。她没有打算真正原谅他先前的做法。她发现他全身散发出热气，简直要烫到人一样的温度，她问道：&ldo;怎么回事？这么热？发烧了吗？&rdo;

沙华摇摇头笑道：&ldo;不是，是次元融合产生的能量释放。我想，事务所的人很快就会找到我了。&rdo;

原来是这样。辛苑仰头，静静地想起她第一次犯病的时候，那时候，卡卡西一定被吓到了吧？

沙华突然问：&ldo;你为什么不走呢？&rdo;

辛苑答道：&ldo;我也不知道。&rdo;

沙华轻轻笑着说：&ldo;是想看事务所的人吧。我也想呢，柳眉也想。我们都想。看着他们，想着自己，就好像很快就可以回去一样。我最近常常做梦，梦见我和朴迪，一起回到了我的家乡，我们一起旅游，一起欢笑。&rdo;他说着，声音渐渐消了。辛苑转头看他，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一定累坏了，次元融合的过程她也知道‐‐比面对死亡的恐惧还痛苦。

她静静地坐着，直到门口出现了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她站了起来，看着那两个人走了进来。

这两个人，辛苑不巧也认识。是当初送她来这里的、那些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她冷冷地看着他们走进来，而他们，也惊奇地发现了辛苑。

&ldo;我们以为你死了。&rdo;他们说。

辛苑笑道：&ldo;命大，死不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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