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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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人生第一次能和别人聊这么久，又是那么寻常的话，纯粹朴实得不着任何华丽的色彩。就像是老朋友分开很久了，重聚时，一起谈论过去曾经，又是那么细致的谈话。

他觉得很神奇。

那个女孩，真的很神奇。

辛苑则在卡卡西走后，一个人在房中独自流泪。她从行李箱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从前的东西，几张旧照片，几个人偶。其中一张，是她和卡卡西的合照。柳眉让他失去对她的记忆前，她就收走了所有关于她一切的物品，收不走的，则毁掉。这是唯一能证明她曾经和他在一起过的东西了。

可是，好不真实。

他果然是完全不记得自己了。一次次触碰到这个事实，总会让她心痛难耐。她的手抚过照片，泪一颗颗地落下，心里念道：我好想抱你，如果能抱你就太好了。

隔天，她在村子里找到了一份工作，是照相馆的帮工。老板同意她下周才开始上班，她便得闲地整理了两天的屋子，才将东西完全弄好。

到了周末那天，她一大早起床，去花店买了几束花，便循着记忆去往慰灵碑。

慰灵碑前，站着卡卡西。辛苑远远看见他，顿住脚，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走上去。卡卡西像是没看到她一样，只是站着。而她将花放在碑前，默默地看着上面的名字。

好多人，有她曾经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战争，真是一个让人无法说清楚的东西。而泪水，无论是幸福还是痛苦的，它都是咸的。

她明白，她懂得，她开口轻声说道：&ldo;这里的人，会因为战争，变得更加互相理解，更加懂得珍惜。留下的人会幸福，忧伤会被岁月带走。卡卡西，站在这里，你想得最多的是什么呢？&rdo;

卡卡西没想到她会问他，过了好一会儿，他仰头答道：&ldo;缅怀吧。&rdo;

辛苑笑了，抬头看他被面罩遮住的脸说道：&ldo;我能说一句吗？我希望，下次你站在这里，最多的是祝福。不是忘掉过去，毫无回忆得活着，而是带着死者的心愿，快乐地向前走。是对自己的祝福，也是对别人的祝福。&rdo;

卡卡西听完，他诧异地想要看她，辛苑却转身离去。莫名的，他伸出手，拉住她，脱口而出：&ldo;别走！&rdo;

卡卡西怔住了，如梦惊醒，一股熟悉得好似印在心底的不安升了起来。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却总也记不清在哪里发生过。直到辛苑诧异地回头，皱眉看了他好久之后，他才抱歉地放开了手。

&ldo;对不起。&rdo;他说，&ldo;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拉住你。&rdo;

&ldo;没事。&rdo;辛苑淡淡地笑着，&ldo;卡卡西应该还有约会吧。我听房东大婶说的。&rdo;

卡卡西想起，大婶为他安排了相亲。又是相亲啊。

辛苑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道：&ldo;大婶本来也约了我的。可是我拒绝了。&rdo;

&ldo;嗯？&rdo;其实卡卡西想得到大婶会约她，不过却想不到辛苑会说起拒绝。他问道，&ldo;为什么要拒绝？&rdo;问出之后，觉得很唐突，辛苑已经说过她有喜欢的人了。

他意识到这点，又觉得很遗憾。

辛苑盯着他好久，又问：&ldo;卡卡西，你都不问我来找谁吗？&rdo;语气中，赫然有着一股闷气。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卡卡西哑然，他答不出话。

辛苑突然向前一步，伸手，卡卡西凭着职业敏感本能地躲开，闪过神时，便发现了她一脸的失望。她竟然是想拉下他的面罩！

辛苑难过地笑道：&ldo;对不起，只是太好奇了。&rdo;他对自己的设防竟如此，那打开他的心，要何年何月呢？她不死心地又说道：&ldo;时间应该还没到，不介意陪我散会儿步？&rdo;

卡卡西点头，几乎是没有停顿的。

两人一路走到要进行相亲的小公园，也聊了好多话。

辛苑问：&ldo;卡卡西，你以后想要找什么女孩子呢？&rdo;

卡卡西想了想，答道：&ldo;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大概，也就那样吧。&rdo;

辛苑瞄了他一眼，心底又是一股气。答得这是什么跟什么？

她又道：&ldo;是女忍者吧，那种像火影大人那样能干的女忍者？&rdo;说起来，也许就真那么一回事，她记得很多人都以纲手为择偶标准来着。不过，她心里打算着，要是卡卡西真那么回答，她就上前掐他……

卡卡西答道：&ldo;大概吧。&rdo;

辛苑跳开一步，伸手横指，破口道：&ldo;你果然这么答！&rdo;她推了推眼镜，斜眼又说，&ldo;你觉得，我怎么样？&rdo;

卡卡西顿了一下，说道：&ldo;你？不好意思，我对辛苑小姐还不是很了解。&rdo;

他说这句话，引来辛苑一阵失落。若是以前，他一定是了解她的。她沉默着，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有错。或许，无论从哪方面，卡卡西都已经忘记自己了。她回想不起，他们以前究竟是如何相爱的，当初明明是很自然的事情，为什么现在要让他知道她爱他是那么难？她很想说这样的话：我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是。可是，她完全没自信，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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