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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过了,秋季来了,虽然这天气还不算阴冷,不过一场秋雨一场凉的,快要入夜还是会感到丝丝凉意。
微卷起的风带起几片残叶,使得这入了秋的地儿,看起来更加凄凉。
便是在这阵阵的凉意之中,有人卷起车帘探了头。
这探出头的人,赫然便是采莲。
看着前头驾车的人,采莲说道:“司徒公子,可还要多久?”
这一路颠簸的,再加之是山路时间还有些长,想来这丫头有点受不住了,便探了头询问何时到目的地。侧目看了采莲,又挪了下眼透过她看了眼车内的人,司徒应道:“怕是还得过会。”
“还得过会啊。”声色微微暗了下去,随后担心的扭过头看了身后的人,采莲说道:“可是我怕小姐……”
话还未说话便听见里头有人出声打断,轻声咳了几下,里头那人说道:“我没事的,还撑得住。”
这人的声音听上去力气虽然不够,赫然是木允的声音。
司徒晓得木允现在是累了,奈何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算再累也得忍耐一下。当即便咬了牙关加重手中的马鞭,让这马儿跑得在快些。
路上行行走走片刻,可算是看到前头有家客栈。客栈虽然不大,却也是个落脚的地方。
将马车在客栈钱停稳后,司徒这才下了马车随后撩起车帘扶了里头的人下来。采莲是不需要司徒搀扶的,马车一停稳她便蹿下马车。紧接着她后头又伸出一只手,这只手自然的搭上司徒的手。在司徒的搀扶之下,马车内的另外一个人出来了。
容貌依旧清秀,不过木允的脸色却不似以前那般红润。惨白的面上看上去倒有些大病初愈的感觉。可能是马车内外温差有点大,刚出来的木允被风这样一吹,忍不住又咳了几声。便是这几声让采莲那丫头急着,急忙上车内拿了一件衣裳便要给木允披上。
抬起手示意采莲自己不需要,木允说道:“身子好多了。”
虽然这胸口还有些疼,不过真真是好多了。一想到自己的胸口,木允不禁将手覆了上去。忍不住回想起木府山庄的那一夜。
那一夜对于到过木府山庄的人。想来都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因为木骏的缘故,惹来的那一群豺狼几乎将木府山庄上下几百口人全都杀了。偌大的木府山庄就那样变成一座死庄,彻底的荒弃。
那一夜让那些人围在外头。为了求生木允走了一步险棋。在司徒同冷尚天纠缠的时候,她将灯油洒出随后推翻了烛台将正堂点燃。有了灯油的助燃在加上那正堂本就是个易燃处,火势很快就蔓延开。
被司徒逼出正堂的人,在这样的火势之下自然是不能在入内的。大火将他们彼此之间隔开。虽然在火的包围之下,他们尤其危险。不过只要没让这些人靠近,他们还是有生的机会。
木府山庄藏有好些密道,这些外人是不知的,巧的是这正堂的密道木允正好知道。三小姐的娘亲给她留了一本极其有用的册籍。那上头正巧记有这个。
推下烛台燃起整座正堂,一是为了将这些杀人凶犯阻在外头,二是为了给自己寻一条生路。
好在老天爷待他们还是不薄的。在那等危及的时刻还是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正堂的密道藏得不隐秘,便是因为不隐秘反而更加不容易让人发觉。凭借着记忆木允寻到那藏于正堂之内的密道。拉了司徒正要从密道里头逃走。
谁曾想那个时候会从外头射进一柄羽箭。这一柄羽箭有着破竹之势,穿过火舌直直朝着木允的后背射去。
谁也不曾想过在这样的境地之下,竟然还有人能瞧见屋内的人,能从外头射入羽箭直接命中。这样的事,就算是司徒也是始料未及,因为不曾想过,所以那柄羽箭穿过火舌朝着木允射来时,他没能拦下。
羽箭射入*的声音,那般的清晰,以至于他都觉得,自己身上的肌肉也随着那一声被撕开。
羽箭穿过木允的身体,在身体落地之时被司徒揽入怀中。当时司徒心中的焦痛便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的心是痛的,可是理智仍在的司徒没法当时帮木允之血疗伤,只得先抱了她顺着密道逃出。
一路将木允抱到聂云那处,许是老天爷真觉得她命不该绝吧,受了那样的箭上木允这一条命竟然还保得住。
命是让老天爷给保住了,不过这身子却不在像以前那般,调养了个把月可算是能下地,就是那些个病根,也落了下来。
那疗养的个半月日子也是惊心得很,也不知那冷尚天是怎样个来路。木府山庄那样大的事情,虽然官府有在查,差没有加大力度去调查。反倒是他们,好似成了嫌疑犯似的,几次都差点让官府的人给逮到了。
木府山庄的这一场灭庄的命案,恐怕是让给强扣在他们头上。为的就是他们上官衙那儿喊冤,到时候在来个瓮中捉鳖。
如此的事情,却也是简单的,这样让官府捉拿哪个没犯事的人不想给自己讨个清白。然而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这清白跟命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
为了自己的命,司徒等人也只能舍弃清白。待木允身子好些后,便驾了马车离了觅周诚。
逃亡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能拉着聂云一块。在这一次的事上,聂云倒也是帮了他们不少,对于这一件事他们心存感激。有恩之人自然是不能让他深陷危险之中,对于聂云要护送他们这一事,司徒跟木允当然是拒绝的。
而聂云也不是那种强硬之人。既然司徒他们不愿意,那么他也就不勉强。
赠了些细软,几人便在觅周诚外分了手。聂云的去向,他们不知,不过自个的目的倒是很明确。
冷尚天的羽箭。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一柄羽箭,那样杀人不见血的人,为了能确保自己手下没有存活者,羽箭之上自然是喂了毒的。木允是老天爷护着,所以在中了毒还能保下一命,那羽箭上的毒偏巧同司徒先前中的一样。那余下的药,救了木允一命。
虽然这命是捡回来了。不过因木允不曾习过武。身子不如司徒好。虽然药是救了木允一命。不过那残留在体内的余毒却根除不了。
残留在体内的余毒,短时间之内是不会怎么样,可谁知长时间之下。这余毒是否会伤及性命。为了将这余毒除尽,当下便得先回一趟司徒以前得住所。
他师傅现在埋葬的地方。
那儿留了许多他师傅生前制好的药,这一方面司徒的师傅是个厉害的人,想来在那儿应当是能寻到破解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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