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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虚空遗骸（第2页）

而在这巨兽遗骸的周围，空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如同破碎玻璃般的畸变状态。无数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时隐时现。一些地方，空间被强行扭曲折叠，形成怪异的透镜状；另一些地方，则向内坍缩，形成吞噬一切的微型黑洞；更有甚者，空间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撕裂、又重组，爆发出无声却足以湮灭星辰的恐怖乱流！这片区域，就是绝对的死亡禁区！任何物质或能量进入其中，都会被混乱狂暴的空间法则彻底撕碎、湮灭！

“这…这是…”陈苟的呼吸几乎停止，心脏狂跳，灵魂都在那纯粹的虚空与巨兽遗骸的威压下颤栗！他认出来了！这巨兽遗骸的材质、风格，与他在地下洞府甬道中看到的纹路、以及此刻核心空间的符文，隐隐同源！这是那位上古空间大能的…坐骑？或者说，是某种…虚空造物？

轰——！！！

就在陈苟心神剧震之际，那扇被强行撕开的空间窗口猛地一震！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充满了毁灭与吞噬欲望的空间风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从那片死亡禁区的边缘，顺着空间窗口，朝着核心空间内部狠狠灌入！

呜——！！！

刺耳的空间尖啸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核心！幽蓝的光幕剧烈扭曲，大片大片的银色符文在风暴的冲击下直接湮灭！原本温和流淌的空间本源之力瞬间变得狂暴混乱！

“噗！”陈苟首当其冲，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刚刚修复了一点的经脉再次受创，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漂浮在身前的明月镜！镜面裂痕处的光芒急剧闪烁，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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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空间风暴，是那片死亡禁区外围溢散的乱流！其威力虽不及核心，但对于重伤的陈苟和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核心空间来说，依旧是灭顶之灾！

陈苟眼中闪过骇然！他毫不怀疑，一旦被这空间乱流卷入，以他现在的状态，瞬间就会化为齑粉！

逃！必须离开这片区域！

然而，在这没有重力的核心空间，他连移动都极其困难！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性的风暴洪流越来越近！

“不！”绝望再次攫住心脏！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嗡！！！

他手中的明月镜，沾染了他的鲜血，镜面裂痕处的光芒骤然由银蓝转为刺目的金红！一股远比之前护主时更加炽热、更加决绝的力量从镜中爆发出来！这股力量并非来自母亲赵明月的精血，而是源于更深层、更古老的存在——属于这面镜子最初的主人，那位上古空间大能留下的、守护洞府核心的最后意志！

金红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陈苟，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茧。同时，明月镜脱离了陈苟的手掌，悬浮在他身前，镜面朝外，对准了汹涌而来的空间风暴！

“玄阴…归藏…镜转…乾坤！”

一个苍茫、古老、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低沉声音，直接在陈苟的识海中响起！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意念！

随着这意念落下，明月镜的镜面骤然变得深邃无比，仿佛化作了一个微型黑洞！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吸力爆发出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湮灭万物的狂暴空间乱流，在接触到镜面黑洞的瞬间，竟然如同百川归海，被硬生生地、强制性地拉扯、吞噬了进去！镜面如同无底深渊，疯狂地吸纳着汹涌而来的空间风暴！

明月镜的镜框剧烈震颤，上面的明月花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仿佛在燃烧自身！镜面上的那道裂痕，在金红光芒的冲击下，竟然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弥合迹象？不，更像是被强行粘合、加固！

这面镜子，竟然在以自身为容器，强行吞噬、转化这恐怖的空间风暴！

但这显然并非没有代价！吞噬如此狂暴的能量，对明月镜本身的负荷是毁灭性的！镜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随时可能爆裂！镜框上开始出现新的、细密的裂纹！

它在拼命！它在燃烧自己最后的底蕴，守护着洞府核心，也守护着被核心力量庇护的陈苟！

陈苟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看着那面在毁灭风暴中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挡在他身前的明月镜，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中激荡。这面镜子，承载了太多！母亲的遗泽，上古大能的传承，此刻又为了守护他而在自我毁灭！

不能让它独自承受！

陈苟眼中血丝弥漫，一股狠劲直冲脑门！他不再顾及伤势，强行催动丹田内刚刚恢复一丝元气的玄阴灵旋！

“噬阴！给我吸！”

他低吼一声，主动引导噬阴蛊印记的力量！这一次，不再是抽取虚空之力，而是尝试去沟通、去引导明月镜正在吞噬转化的、那庞大而混乱的空间风暴能量！

噬阴蛊印记剧烈跳动，释放出强烈的渴望！它本就是沟通虚空的桥梁，对于空间能量有着天然的亲和与贪婪！

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凝练的空间能量，在陈苟的主动引导和噬阴蛊的贪婪吸食下，竟真的从明月镜吞噬的风暴洪流中，被强行分流出一缕，透过那层金红光茧，注入到陈苟体内！

这股能量远比核心空间的本源之力更加狂暴、更加桀骜不驯！它一入体，就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在他刚刚修复的经脉中冲撞！剧痛远超之前！

“呃啊！”陈苟咬碎钢牙，牙龈渗血！但他死死坚持着！运转《玄阴归藏诀》，以玄阴灵旋为核心，强行镇压、炼化这缕狂暴的能量！

炼化的过程痛苦万分，如同在体内进行着一场微型的空间风暴。但效果也是惊人的！每一缕被炼化的能量融入玄阴灵旋，都让那枚黑色的旋涡变得更加凝实、深邃，旋转的速度也加快一分！甚至他那破碎的右臂伤口处，在空间能量的刺激下，也传来麻痒的感觉，似乎开始了某种匪夷所思的修复！

他在利用这毁灭性的空间风暴修炼！在生死边缘，榨取力量！

明月镜似乎感应到了陈苟的举动，吞噬风暴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一丝，仿佛在为他分担压力，将更多相对“温和”的能量引导向他。一人一镜，在这灭世般的风暴前，建立起一种奇异的、生死与共的纽带！

这场无声的对抗不知持续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空间乱流被明月镜彻底吞噬殆尽时，那扇巨大的空间窗口也如同耗尽能量般，无声地弥合、消失。核心空间再次恢复了幽蓝与寂静，只是光幕黯淡了许多，游弋的银色符文也稀疏了不少。

嗡……

明月镜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金红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镜框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镜面那道主裂痕虽然被强行“粘合”住，不再扩大，却依旧狰狞。它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扑扑的，仿佛一块凡铁，无力地从空中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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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苟眼疾手快（左手），一把将它捞住。镜身入手冰凉，沉重了许多，内部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能量流动，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谢谢…”陈苟看着手中布满裂痕、失去灵性的镜子，声音嘶哑。没有它最后的爆发和守护，他早已化为虚空尘埃。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扇空间窗口消失的方向，望向那片永恒死寂的虚空，以及那漂浮着的、伤痕累累的虚空巨兽遗骸。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震撼与恐惧，而是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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