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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上,魏知珩洗完澡坐在客厅看转播的新闻。
&esp;&esp;隔着一扇门,浴室里淅淅沥沥传来洗澡声。文鸢冲干净身体换了条蚕丝睡裙,照例去供台进香。
&esp;&esp;室内尤为寂静,除了客厅里隐隐约约的新闻播报声,就只剩她拆新香的包装袋动静。
&esp;&esp;磋地一声,打火机擦油。
&esp;&esp;听见声音,魏知珩摁掉电视,侧头看她,火光在她脸上忽明忽暗,跳跃得欢快。
&esp;&esp;“你这几天都去医院了?”
&esp;&esp;插香的动作一顿,片刻,文鸢恭恭敬敬地插在灰炉处,脊背挺得笔直,头垂着,双手合十念诵。
&esp;&esp;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沙发沿,等着她结束。
&esp;&esp;香雾徐徐上升,空气静得落针可闻,两人甚至能听见对方过重的呼吸声。
&esp;&esp;良久,文鸢才从垫子上起身,走到他身边恭顺地倒了杯茶递过去:“嗯,毕竟是我们撞了人,正好我也没事做,买了点东西去看看。”
&esp;&esp;“这样吗。”魏知珩盯着她张合的红唇,微微一笑,“那种地方你还是少去的好。”
&esp;&esp;“如果你不高兴我就不去了。”
&esp;&esp;“你想去当然可以去,我只是提醒你要想清楚了。”
&esp;&esp;镜片下的目光像是在探究着什么,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脊背,像是在给猫撸顺叛逆的毛发。
&esp;&esp;空调的冷气簌簌吹着,文鸢不由得心底发凉。
&esp;&esp;她抬起脸来,男人摸在肩膀的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如果你中途出了什么事,我该问责谁呢?你说对不对。”
&esp;&esp;是威胁,也是警告。文鸢听出来了,因为听出来,所以眼底克制不住波动。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owenxue19点co
&esp;&esp;魏知珩却像没瞧见,手背摩挲着她的脸颊,又轻又柔,耐心十足告诉了她一个道理。
&esp;&esp;“文鸢,在这个世界上,良心是最没用的东西,你不能指望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知恩图报。什么人应该帮,什么人不应该帮,心里应该有杆秤,我知道你很懂事,所以,能明白我的话,对不对?”
&esp;&esp;那些落下来的话轻飘飘地钻入耳朵,他徐徐地引诱着她,表情仁慈,可眼底,文鸢只看见了将人命置之度外的冷漠。
&esp;&esp;“嗯,我知道。”
&esp;&esp;对于她的顺从,魏知珩感到十分满意。伸出手掌捧住她的脸,轻轻落吻:“真聪明。”
&esp;&esp;—
&esp;&esp;次日。
&esp;&esp;吃过早饭,魏知珩匆匆出了门。
&esp;&esp;车子停在酒店楼下,文鸢在窗边目送着远去,思绪有些恍惚。
&esp;&esp;用早餐时,魏知珩问她晚上想不想一起出去吃饭。提起这件事,文鸢并没给太多期待,顺嘴问了句是跟谁。
&esp;&esp;很意外,魏知珩竟毫不隐瞒,往餐盘里加了一勺果酱,告诉她是一起吃过饭的外国男人。
&esp;&esp;文鸢知道他叫基恩先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信息。
&esp;&esp;提到基恩,她不由得想到了estara。如今estara生死不明,尽管魏知珩告诉她那个女人还活着,可这种把戏哄哄小孩儿也就罢了,她怎么会想不明白?
&esp;&esp;恐怕estara会被送进一些生不如死的会所里,光是一想,浑身上下像有蚂蚁在啃噬心脏,难受极了。
&esp;&esp;她不是真的同情,也不是替谁忧虑,而是透过estara提前预知了自己失败的下场。
&esp;&esp;也许她会成为下一个estara也说不定。
&esp;&esp;可是,那又怎样?
&esp;&esp;文鸢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颤抖着手拉上了窗帘。
&esp;&esp;半小时后,文鸢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又摸出那些藏匿的钱塞进包里。
&esp;&esp;站在镜子前,面对面的脸红润却又陌生,她伸出手,缓缓地摸着自己,摸到镜面冰凉凉一片,和她此刻的心情无异。
&esp;&esp;她十分清楚,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esp;&esp;—
&esp;&esp;从三江酒店开出来的车停在103医院外。车上下来个带着墨镜穿着休闲的女人,打着伞进了大楼。
&esp;&esp;一楼大厅的问诊部人影匆匆,文鸢收起伞,自如地穿梭进走廊摁电梯。
&esp;&esp;电梯门一打开,熟悉的脸露出来。
&esp;&esp;空荡荡的电梯里站着个瘦高的身影,看见她的一瞬间同样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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