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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长宁亲完,脸上是老样子——很一本正经,仔细端详到是和张炽哥哥闻苏白有了几分相像,此刻用斯文败类和衣冠禽兽来形容也正是很合适的。
洛长宁面上保持他的正经,心中已经狂跳。张炽被安全带弹回了车中是尴尬的想跳车,其实他也很想跳车。
因为兴奋,兴奋开心到了极致肾上腺激素分泌到了极致,人就很难安稳的坐在座位上不动,纵是车外车来车往人来人往,他也很想跳下车狂奔千里,但车里有一个张炽,此人牵他心动他肠,他就舍不得跳下车狂奔了。
洛长宁直直的看着张炽,其实亲完感觉有些唐突,因为没有喜欢过人也没有和谁交往过,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会不会“唐突”了“佳人”,他还有些害羞,耳朵尖红了一点,有点不好意思看张炽,但还是那三个字——舍不得,他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
况且情人眼中出西施,张炽长得又是真的很好看,于是洛长宁一双眼黝黑的眼珠子盯着人家的脸,硬是把张炽看得也红了脸。
张炽自认很会调戏小姑娘和各色动物,很少有姑娘能在他的“脉脉”眼神下不脸红心跳的,今日终于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自个儿也被人看得脸红心跳口干舌燥了。
张炽手伸了出来摸了摸被亲的额头,终于结结巴巴的问出了话,打断了车中的安静:“你,你为什么亲我?”
洛长宁微微垂下睫羽,和张炽一样,那是鸦黑纤长的睫羽,垂下后密密的遮住了半只眼,他语气突然柔软的像是张炽记忆中的那个小长宁。
小长宁问他:“你为什么喜欢我?”
张炽的心软成了一滩初春的水,好像时间倒流,像是那间充满阳光的房间,小长宁眼神安静,脸庞圆润,一双嫩白的小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眼神安静声音柔软。
“我……”张炽舔了舔下嘴唇,头微微侧了些,不敢直面洛长宁的眼,“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
洛长宁没想到答案如此肤浅,一时哑然,哑然过后没想到有朝一日他洛长宁,竟然不是因为金钱地位讨人喜欢,而是因为一张脸,而凭心而论,洛长宁长相肖母,他不知是不是该感谢母亲给了他一张并不逊于张炽美貌的脸皮。
“夸奖了。”洛长宁心理活动有些复杂,默默的谦虚,“你长得也是很好看的。”
张炽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和洛长宁一起心理复杂了起来,一下子就想到如果洛长宁喜欢他只是因为脸——那可真是让人伤心。
而他刚刚那句回话其实只是顺口一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洛长宁,等知道的时候,就是已经喜欢了。
张炽把话题拉回来:“你为什么亲我?”
洛长宁是个务实派,他探身过去,张炽有感侧过头,这回被亲了左脸,实实在在的叭了一下,和他当初趁洛长宁喝醉抱着人家叭叭的那个亲法如出一辙,张炽顿时就心虚了。
“因为我喜欢你啊。”洛长宁亲完,凑到张炽耳边,因为刚占了人家便宜,声音都是含着笑的,一反常态的,正儿八经的洛总洛导洛监制——也有了一点轻佻的感觉了。
这一轻佻,张炽的心脏就像被羽毛尖扫过了一遍,整个人软了,怀疑自己听错了,太激动了,产生了幻听,他嘴一撇摇摇脑袋:“你再说一遍,哎……你咬我一下,我刚刚好像做梦梦到长宁说他喜欢我。”
洛长宁已经坐了回去,才发现张炽一如既往的是个傻孩子,于是拿起的他的左手,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下,张炽一哆嗦,去看洛长宁就见他脸上的笑意已经轻佻的不能看了,这才反应过来:“你这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洛长宁的手包住他的手,细细的从指缝抚摸了一遍,然后无师自通的自己的手指穿□□去,正是个十指相交的样子,张炽低下头看着,其实不过是才认识三个多月的人,但这样相握的手法就好像他们已经是海枯石烂、情深似海的恋人了。
洛长宁的睫羽还是垂着,明明喜色上脸是止不住的轻佻,可垂着半只眼又有些羞涩内敛:“你也可以把便宜占回来。”
张炽摇了摇手,洛长宁不松,他不缩,他也探过身子对着洛长宁亲了一下,这一下亲到了洛长宁的眼睛上,洛长宁闭了下眼,听到张炽说:“我好喜欢你啊,长宁。”
张炽说完,就感觉到四周静了下去,他眨一下眼,对面是洛长宁,洛长宁身后车窗的玻璃上,是一个剪影,一条亮着天光的路上,一个八九岁的男孩走过,那男孩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双漆黑的眼睛眼神安静,张炽开口,无声的喊了声长宁。
张炽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如此的喜欢洛长宁了。不,甚至不是喜欢,张炽解开了安全带,车还是在堵,堵得连动都不动不了一下,他就有了时间,他上前如同曾经无数次的“想”把这个人抱在怀中,这此终于实实在在的抱在了怀中。
洛长宁坐在那里,被张炽吓住了,张炽带着一脸的眼泪双臂环绕着他,他说道:“长宁,我爱你啊。”
经年的记忆负载着时光深处的怜惜、成长、悲伤和眷恋,实在是负载了太多的感情,一时突然满头满脸的倾覆而下,压得人全身打颤灵魂都要呐喊,这感情的初始是另一个女人的母爱,现在没有了共情变成了是我——看着你长大,而且因为没有血缘的关系,于是化成了心动与爱恋。
可不就是看似不过相识三个月有余,其实已是走过了经年的岁月。
张炽落了两行眼泪,负载着这经年的岁月,抱住洛长宁像是历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抱住了他自己的大宝贝。
他睫羽上带着泪珠,睁开眼,车窗中孩子向前走去,每走一步都长大几岁,最后这孩子的童年与少年时代结束了,这孩子落在了他怀中,是一个二十八岁的洛长宁。
洛长宁理性上觉得这深情来得莫名其妙,可他自己突然心脏一动,他伸手落到张炽背上轻轻地抚摸着,低声安慰他:“别哭,我在这呢,我哪都没去。”
等汽车再次启动,这一场突兀的告白伤了张炽元气,他落了两行泪也就没再继续落,可那眼泪是从心底落出的,很伤人元气,洛长宁亲自把安全带给系了回去,张炽头疼,脖子一缩眼一闭,这次真的睡着了。
等再醒来,洛长宁刚放下电话,张炽睡了一觉头脑就清醒了许多,回想一遍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又说了什么,还是想跳河,再不行买一块豆腐撞一撞也很好。
洛长宁却是下了车,然后走到他那边拉开车门,张炽安全带已经解开,洛长宁声音放轻,好像他是个风一吹就散的纸娃娃,他声音大点呼吸重点就得把张炽给吹跑了。
“我让助理买了菜送到了公寓,我们不在外面吃了,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张炽一条腿下了车,腿是软的,第二条腿落了地,人一歪,洛长宁眼疾手让人歪在了自己怀中,好险没让张炽摔了个大马趴。
他想了想很正经的开口:“不要这么激动,我做的饭还是能吃的。”
张炽歪在他怀中,发现洛长宁比他高的十分有限,可能只有一到两厘米的差距,人心中莫名其妙的算计开,那他和洛长宁这算是旗鼓相当了。
“我有点腿软。”张炽也开了口,顿了顿又补上:“长宁。”
洛长宁扶住他,指了指公寓,张炽也不知道他指的几层:“我背你上去好不好?”
这话说的有点像是哄小孩,张炽摇摇头:“不好。”
洛长宁却自顾自的转过身把背对着他:“又不是第一次背你,这次不过几步路,你放心,我不会像上次那样大喘气。”
张炽动了动腿,腿是真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看看洛长宁的背,他总觉得——自己不背媳妇就算了,还被媳妇背好像很可耻。但想想“媳妇”性别男,身高一米八,宽肩窄臀大长腿,确实是和娇滴滴的小姑娘不一样。
于是别别扭扭的趴了上去,洛长宁两只手一勾他的膝盖弯,深呼吸一口,站直了往前走,正碰上他这一单元一位姑娘牵着只泰迪下来遛,姑娘从迎面看到这两位到一直看不见都在不住的回头。
姑娘不追星,泰迪抱着她的腿开始不和谐运动,她还暗自嘀咕,这两个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洛长宁这次确实不累,刚进公寓就上了电梯,张炽头埋在他肩头:“刚刚被人看到了……”
“没事,如果上头条了我和你一起上。”
“不是……”张炽抬起了点头,看到洛长宁的耳朵尖,在电梯四周明亮的金属厢壁反射下,是明晃晃的白皙柔软。
他顿时色胆包天,对着这耳垂就亲了一下,洛长宁身体就是一抖,差点把人抖下来,张炽这会儿高兴了,舔了舔嘴唇,还想再亲亲别的地方,不过姑且一个耳垂先是解解馋。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张炽头又埋到洛长宁肩窝,“从来没人背过我,我哥哥,我爸爸,都没有……你不知道,我一家全是雄性生物,老爹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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