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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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帅谁也不理，单把无心和顾大人请到一间温暖的小客室内，笑眯眯的递烟奉茶，十分和蔼可亲。顾大人攥着两手汗，不敢和老帅平起平坐；无心则是坦然坐在了软沙发上，一屁股陷下去时，他不动声色的吓了一跳。老帅闲话没说几句，一名副官忽然掀帘子进来了，说是小少爷已经有了知觉。老帅爱子心切，连忙起身上楼。客室里面落了清静，顾大人见无心一派坦然，就有点自惭形秽，低声说道：&ldo;哎，我是不是有点小家子气了？&rdo;无心盯着茶几上的玻璃糖盘子：&ldo;你是打算投在人家手下做事的，姿态当然要低一点；我就不一样了，我不端起架子，他也未必把我放在眼里。顾大人，盘子里红红绿绿的都是什么？&rdo;顾大人答道：&ldo;水果糖你都没见过啊？&rdo;无心扭头向门口望了一眼，随即伸手抓了一把，飞快的藏到大袖子里去了。顾大人见老帅迟迟不归，也从香烟筒子里抽出一根烟卷点燃了。烟是好烟，闻着都香；顾大人自从进了帅府就紧张，如今深吸一口长吁出去，他心里舒服了不少。无心抽了抽鼻子：&ldo;哎，给我也尝一口！&rdo;顾大人走到沙发近前，把烟卷送到无心面前。无心凑上去深吸了一口，然后颇为销魂的呼出烟雾：&ldo;好烟。&rdo;顾大人低声说道：&ldo;等我发了财，好烟好糖要多少有多少，肯定亏待不了你。&rdo;顾大人刚刚吸完一根烟卷，老帅就跑回来了，臂弯上还搭着无心的斗篷。&ldo;法师！&rdo;老帅仿佛要哭，脸上纵起皱纹无数：&ldo;您是真高哇！我儿子睁眼睛了！&rdo;无心微笑点头：&ldo;令郎本来也没有疾病，只是受了鬼魂纠缠。鬼魂一去，他自然就会慢慢恢复健康。&rdo;老帅坐了下来，抱着斗篷说道：&ldo;可是您说鬼魂还在我家里……怎么着才能永除后患呢？&rdo;无心半闭了眼睛，沉默半晌之后问道：&ldo;老帅最近，有没有杀过女人？&rdo;老帅看了顾大人一眼，顾大人很识相一鞠躬，马上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等到顾大人关好了房门，老帅长叹一声：&ldo;不瞒法师，我家的十二姨太是个骚娘们儿，妈的进了家门就不老实，专和副官们狗扯羊皮，还总和我吵。我前几个月一生气，让人把她给埋了。&rdo;无心面无表情：&ldo;怎么埋的？&rdo;老帅理直气壮的答道：&ldo;用棉被一裹，再拿绳子一捆，在花园里刨个坑就埋了。&rdo;无心缓缓的点头：&ldo;哦……活埋。&rdo;老帅跟着点头：&ldo;对，是活埋。我年纪大了，脾气也好了，一般不爱动刀动枪。&rdo;无心彻底闭了眼睛，心想和老帅一比，顾大人都是心慈面软的好人了。&ldo;今天时辰不对。&rdo;他语气飘然的告诉老帅：&ldo;明晚我来试上一试。十二姨太的煞气很重，是否能够斩草除根，贫僧也不能够肯定。不过既然贫僧和顾玄武有缘，顾玄武又对老帅百般崇拜，所以贫僧必定勉力一试。&rdo;老帅骂道：&ldo;好个臭婆娘，做了鬼还要和我捣乱。法师，明晚就明晚，如果真能铲除了臭娘们儿，您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rdo;无心站了起来，不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又向老帅伸出了一只手。老帅福至心灵，立刻就把斗篷展开，亲自给他披上了。无心带着顾大人坐上了帅府汽车，一路赶回家里。路上两人都不说话，及至在胡同口下汽车了，顾大人才发问道：&ldo;咱们怎么回来了？难得老帅高看你，你就应该留在帅府不走。&rdo;无心戴上斗篷风帽，大踏步的往家里走：&ldo;你懂个屁！我留在帅府不走，月牙怎么办？再说我赤手空拳就能捉到鬼了？我不得做点准备吗？&rdo;两人且说且走，敲开院门回到了家中。月牙很高兴：&ldo;哟，回来的还挺早！&rdo;无心冻透了，一马当先的冲进了西厢房。在月牙的帮助下脱了斗篷，他对着床上一甩袖子，很快乐的笑道：&ldo;嘿嘿，月牙吃糖！&rdo;诡魂月牙下午从胡同口买了两条奇大的鲤鱼。鲤鱼已经冻成半死，被她摔在案板上刮鳞剖腹，洗刷干净之后丢进大锅中。及至一锅的鱼汤都熬白了，顾大人用抹布垫了锅耳朵，把大锅一路端进西厢房内的小炉子上。紧随其后的是无心，无心双手捧着一把碧绿的香菜末，顾大人把锅一放好，他就凑上去松了手，把香菜末尽数洒在沸腾的鱼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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