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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玉琅如此真诚的话语,傅当归也不好再说什么,就且当他是在报恩吧,“玉琅,谢谢你,但是你大可不必这般做,天色已经很晚了。”
“傅大人不必说这番客气话,玉琅这一生没有敬佩过什么人,傅大人是第一个。”玉琅眼神里面有几分崇拜。
傅当归瞧着玉琅的眼神,不知道为何心里面好像是生出了一股力量,脑海之中思考案情的烦闷也消失了不少,能够被一个这样真诚的崇拜,傅当归知晓自己的每一步路都很重要,那些该做的不该做的,能做的不能做的,一瞬间被他抛之脑后。
他清浅的桃花眸子望着眼前飞舞的绿莹莹的萤火虫,他迈着步子,很快便到了所居住的客房院子前边,“玉琅,已经安心将我送到了,你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了。”
“傅大人,也早点休息,切莫过于伤神了。”玉琅一身青衣,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泛黄的发丝,此番已经养成了墨色。
傅当归关上院门,洗漱一番,便是上了床,脑海里面都是今日的所见所闻,他思考良多,昏昏沉沉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说回京兆衙门那边,接连两三天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连傅当归也没有什么头绪,柳誉年觉得十分的烦闷。
京兆衙门里面的事情有衙役与虎子看着倒也出不了什么乱子,他去花楼从不与花娘有过多的纠葛,全因为他自己的性格原因导致他不得志,于是时常去花楼听曲喝花酒。
此番也不例外,尽管明了傅当归已经因为这件事情说过他很多次了,但柳誉年还是忍不住去了花楼。
青花楼是距离京兆衙门比较近的花楼,柳誉年对于盛京之中的花楼颇为了解,基本上他都去过,城门快关闭的时候,他就已经呆在了花楼里面。
“柳师爷……盛京城之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您居然还来喝花酒,就不怕那猫女来找你麻烦吗?”牡丹是青花楼最出名的花娘,长的魅惑,身段也好,唯一的缺点便这嘴上的话儿不太叫人动听。
柳誉年蹙了蹙眉,抬手搂着牡丹的腰,一只手的手指抚了抚牡丹的唇瓣,“牡丹啊牡丹,你这嘴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改呢?怎么这么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可你还不是来找我?”牡丹娇嗔道,她说的话儿也不是理儿,谁让她是青花楼身段最好,摸起来最柔软的女儿家呢。
牡丹也知晓自己说错了话,抬起那纤细的手指将那玉雕杯里面的酒水,送入柳誉年的嘴里面,接着道:“柳师爷该不会是那么小气的人儿吧?”
“瞧我这说话的口音儿,就跟你学串儿了。”柳誉年觉得牡丹说话好听,别有几分韵味,便是也跟着学。
牡丹害羞的抬手拍了拍柳誉年的胸口,又哀了一声,“柳师爷,要不今夜您就在花楼歇了吧。”
“怎么?这么想我对你做点什么吗?”柳誉年眨巴着半清明半混沌的眸子,又问道:“如今是什么时间了?”
“丑时了……”牡丹嘟囔着嘴,“奴家都陪你这么晚了,你都不到奴家的床上躺一躺,真叫奴家心儿寒呀。”
柳誉年猛地一个激灵,他知道明日傅当归一定会起早来京兆衙门,不由了摆了摆手,“牡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儿。”
“柳师爷,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男人儿。”牡丹扯了扯自己肚兜带子露出大半个浑圆的酥胸,“时常来花楼,却从不行那档子事情,只是听曲儿,喝酒儿。”
柳誉年面上浅浅一笑,“我有中意的人了。”他眸子一暗,又道:“只可惜那是我永远都得不到的人。”
“得了,得了。牡丹我也不是什么刨根问底的人儿,既是天色渐晚,我便叫小厮送你回去吧。”牡丹心里面其实满满的承着柳誉年,但这家伙的确有几分特别,张弛有度,绝不动心。
她心头暗道,罢了罢了,我一介花楼女子,娼妓出生,又怎么的叫这样的大人娶回去。
瞧见牡丹关切得真诚,柳誉年抬手摸了摸那张与心中那人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同样的清亮的眸子,他还记得那人掷声如玉一般的质问谁也不敢质问的人的时候的模样,那时候他的周围似乎是蒙上一层耀眼的光芒……难以企及,更难触摸,“牡丹啊牡丹,你若是……”
“罢了,不必了,给我一盏绢灯,我自己回去吧,这离京兆衙门也不远。”柳誉年忙收回了心中的妄想,松开牡丹的身子骨,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
牡丹也跟着起身送柳誉年出门,从边上小厮手里面讨了一盏绢灯,递给柳誉年,瞧着柳誉年的模样,就像是瞧着出远门的夫君一般不舍,半响她脸上终于含着一副市侩的媚笑,娇声开口道:“柳师爷记得常来,牡丹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柳誉年头也不回,只是伸手摆了摆手,牡丹却望着柳誉年油灯错影之下的背影好久好久,直到边上走来个打扮富贵的老妈子,开口道:“好了,牡丹,收心吧,他可不是你能够攀得上的高枝,不过是一时不得志,心气儿又高,来花楼找乐子的客人,哪里动的真情实意。”
“娘说的是,我们这种人又怎么能够奢望别人将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呢,那些个官家大小姐哪个不是个宝贝疙瘩,就咱们是个下贱玩意儿……”牡丹说着说着泪珠子便掉了下来。
第二百七十六章幽怨猫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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