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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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页）

萧守端起酒来，敬到洛子枯眼前：&ldo;无论之前有什么不愉快，我们都揭过去吧，只愿你我今后，还如这般亲密无间。&rdo;

洛子枯优雅展笑：&ldo;你不怨我就好。我虽有我的为难，但你该明白，我的底线是护你周全。&rdo;

萧守将酒一饮而尽：&ldo;我明白。&rdo;

自古以来，饭桌就是中国人的感情升温的场所，萧守这个家伙自然也不例外。小野兽被洛子枯喂着喂着就高兴了，再加点酒，那胆子也肥了，丢了那重重顾虑开口问道：&ldo;兄弟啊，我很好奇一件事儿，不知道我能否有幸知道答案。&rdo;

洛子枯看着眼前这个眼睛闪亮亮的家伙，笑得淡然：&ldo;总要问过了才知道。&rdo;

萧守那爪子大喇喇地搭上了洛子枯的肩：&ldo;你把二皇子收拾了对吧？&rdo;

洛子枯礼尚往来地把狐狸爪勾上了萧守的腰：&ldo;嗯，皇上对他的猜忌之心已起，他要再想做什么，也很难了。&rdo;

萧守压低了声音：&ldo;皇上猜忌他，恐怕更猜忌你吧。你这面上是大获全胜，本质上是同归于尽啊，你说你躲在幕后好好的，故意把自个儿暴露出来干啥？当着皇帝的面欺负他儿子，哪怕你是天命者也得倒霉。&rdo;

洛子枯不以为意地一笑：&ldo;你觉得这场争斗最后的得利者会是谁？&rdo;

萧守琢磨片刻：&ldo;太子。&rdo;

洛子枯收紧了揽着萧守的手：&ldo;不，是我碧凌的百姓。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二皇子谋国则必生祸乱。皇上眷恋权势才倚重二皇子以求制衡，以至于一山二虎，内争不息。

所以我来对付他，既可遏制二皇子的图谋也可把皇上的注意力从太子身上引走。太子稳则国稳，内无争则民安。反正我是天命者，手上也没有权势，他动不了我。&rdo;

萧守的眉皱起：&ldo;你是太子的人？&rdo;

洛子枯伸手抚平萧守眉心的竖纹，轻轻开口：&ldo;不，我是碧凌的人。&rdo;

萧守看着洛子枯的微笑的脸，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自己会要到这样的回答，他本以为洛子枯的牺牲是为了布一个更深远的局。洛子枯现在的表情，有着一贯的温文尔雅，也有着向来的云淡风轻，但这样微笑的脸，却让萧守想起一个词‐‐慈悲。就像那些被供在庙里的神明，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但他的心，放得比谁都低。

萧守舔舔唇，小小声地开口：&ldo;你的目的难道不是那个位置？&rdo;

洛子枯笑笑：&ldo;我几时说过我要的是那个位置？&rdo;

萧守理所当然道：&ldo;一般而言，一个王爷，或者世子，礼贤下士，暗藏势力，十个有九个半都是冲着那个位置，你怎么着也是个真世子假王爷，你都混成这样了，要说你一点儿心思没有谁信啊！&rdo;

洛子枯失笑：&ldo;你觉得王爷或世子应该是什么样是你的事，但我的确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如果和你的想法有所出入，那只能证明你的猜测有错而不能说明我有任何不妥吧。&rdo;

萧守哑然，眼神还是带着些疑惑。

洛子枯看着萧守，开口：&ldo;若给你个机会登上那个位置，你可想要。&rdo;

萧守立马摇头：&ldo;不要，累死累活不说，连女人都是别人帮忙挑的，太没意思了。&rdo;

洛子枯继续：&ldo;若此国养你奉你，你可愿回报一二？&rdo;

萧守缓缓地点点头。他埋下头，眼睛有些红，那个养育自己的国家，恐怕终其一生都无法回去了。碧凌之于洛子枯正如中国之于万千华人吧。当初自己觉得洛子枯这个人太过完美，推断他要么是个圣人，要么是为了某个目而伪装。现下想来，却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时问子枯想要什么，他说&ldo;我想要碧凌国安定无祸。&rdo;没想到，竟是真的。

洛子枯看着远处，微笑道：&ldo;我若谋夺那个位置，名不正言不顺，势必要掀起腥风血雨。到时，我与二皇子又有什么差别，不过国之祸患而已。&rdo;

简简单单一句话说得长风浩荡，萧守拿了瓷碗满了整整一碗酒，双手举起，托到洛子枯面前，那妖媚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悲壮：&ldo;子枯，哪怕你现下话是假的，我萧守也要敬你一杯，只为此时此刻，你的话，你的人。&lso;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rso;我懂，所以，我敬你。&rdo;（出自《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林则徐。）

洛子枯正色，双手接过萧守手中那碗酒，眸子深邃如夜又清澈似泉。萧守也替自己满上一碗，瓷碗相碰，其音清抟彻远，纯而不淆。酒是男儿血，抬手见底，就是人心……

萧守一大碗酒下去，就觉得一阵暖流从脚底冲起，冲得他晕晕乎乎。登时亢奋了，一拍桌子，就冲洛子枯扑过去了。

洛狐狸张开怀抱就把小野兽接怀里了。

小野兽那小巴掌就在洛狐狸背上拍啊拍，然后深情叫唤起来：&ldo;兄弟啊，我真高兴……你说我们俩这么契合，搭一块儿多合适啊。你不知道，我想和你好不是一两天了，但人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我就一直没敢。现在知道你心意了，我就放心了，我就不怕你狡兔死走狗烹了，我就敢往上扑了。&rdo;

洛狐狸被这走狗百转千回的一番告白激得身心荡漾，扛着小野兽的铁砂掌满面笑容：&ldo;嗯，放心，尽管扑。&rdo;

然后，小野兽纯情地仰头，那水汪汪的眼睛就望着洛子枯，看得洛子枯只想低头啃上去。但前车之鉴太过惨烈，这自制力也水涨船高，于是他只是不动声色地看回去，等着看小野兽还想干嘛。小野兽继续叫唤，台词风格急转直下：&ldo;你吃饱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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