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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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谈合约（第1页）

比斯利虽然还年轻，但也算是一个狠人了。

当他再一次审视自己肩负的‘沉重’任务定额，想想来自联邦防务部上头的压力，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几乎快让他窒息了！

三座大山压得劳动人民喘不过气来，比斯利觉得自己这小身板，一座大山都够呛，别说三座了。

为了不让大山把自己个彻底压趴下，比斯利舍下面皮，放低身段，拿出泼皮手段——直接就通过联邦星际网格，找上防务部里头说话算数、信誉良好，而且欠着他家‘人情’的一位部长助理，开门见山提条件，摆明车马要好处。

总之，比斯利就是施出了浑身解数，裸体后空翻三百六十度接腾空转体七百二十度抱膝，满地打滚不要脸皮地讨要到了长官的承诺。

被他找的那位部长助理，实在是被纠缠不过，又实在是欠着比斯利家一个不能不还的大大‘人情’。部长助理无奈发狠之下，甚至于‘破例’让防务部‘剩余废旧武器处理办公室’出面，代表联邦防务部的主管部门，跟比斯利直接签了一纸正式的剩余废旧武器代理销售合约，一纸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合约。

双方在合同上约定，比斯利这次如果超额完成‘剩余废旧武器’处理任务，超额10%，奖金翻倍；超额20%，除翻倍奖金以外，享受超额部分应收款项金额的1%分成；超额30%，翻倍奖金+超额应收款金额的1%分成+升职年限缩短1年；超额40%，奖金+分成+升职年限缩短2年；超额50%，奖金+分成+直接升职；超额60%以上，除了奖金+分成+直接升职并转为现役军官以外，立功+授勋+提前五年拿到联邦军队现役军官合同的全额退休金退休；如果超额100%，奖金+分成+升职+转现役+立功+授勋+提前五年拿全额退休金+全权负责价值十亿元的军需品采购合同的全程招标+全权负责价值二十亿元后勤保障服务承包合同的全程招标；如果超额200%，虽然部长助理先生认为这根本上已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额度，但他还是允诺比斯利，如果比斯利真能做到这点，除前述条件以外，还可以让比斯利直接担当部长助理先生的助手。

当然，如果比斯利只是夸夸其谈，连联邦防务部原来分配的任务定额都完不成，那就最好不要让部长助理先生再看见他，自动自觉地卷铺盖滚蛋吧，免得丢人现眼。

比斯利这是先把自己个的长官逼进死角无路可退，然后再把他自己逼进死角不留后路，破釜沉舟干一场了——比斯利其实并不在乎那些超额部分的奖励，别说部长助理不相信他能超额完成对剩余废旧武器装备的任务分配额度，就是比斯利自己也不太相信他可以超额完成，事实是他们只要完成任务定额的60%就可以交差了，联邦防务部正式雇员当中能100%完成任务定额的人向来就不是很多。他其实真正在乎的，是他从部长助理那里争取到了便宜行事的权力，这可以让他放开手脚，毫无顾忌的做事，反正只要不是做事太出格，后面都有部长助理先生帮他顶着。

既然要来了防务部的各种承诺，比斯利跟着就拿出牛皮糖的精神，软磨硬泡‘说动’了路易这位他心目中的超级大买家——路易答应了比斯利，从日程安排里抽出时间与他一起共进‘工作餐’——比斯利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热泪盈眶’了。

说是说‘工作餐’，比斯利其实也是很花了不少心思的。

在地精灵裔的欧美文化圈，跟客户共进商务早餐，谈公事、谈工作、谈生意，是很正常的。但是，比斯利觉得商务性质的早餐显得简慢了些，最后他还是选定了午餐时间跟路易谈事情，毕竟他跟路易的关系还没有熟到不拘礼的份上，也不好郑重其事地请路易这个大买家共进商务性质的工作晚餐——地精灵裔的西方欧亚人种，他们对早餐、午餐、晚餐以及下午茶的理解，与东方华裔的认识之间，存在着很大差别。实际上，‘西方人’觉得共进早餐、午餐或者晚餐，并不是商务活动中所必须的，工作与个人生活不是一回事；而‘东方人’却看重在办公室以外的见面，共进午餐或者晚餐更是互相表达诚意的重要方式，也格外重视。总之，如果与‘西方人’共进‘工作餐’，商务性质的早餐、午餐都可以，晚餐就要谨慎安排了，最好不要请不太熟的人共进一对一的工作晚餐，否则很难达到商务会面的预期目的；反而与‘东方华裔’打交道，商务性质的早餐差不多可以直接忽略，商务会面‘东方华裔’较为重视的是午餐和晚餐，而这就是文化的差异了。

而路易现在扮演的军火大买家，恰恰就是地精灵裔当中的西方欧亚人种，比斯利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双方又不是很熟，这才定下一起共进工作午餐的安排。

工作餐只是点缀，比斯利安排的午餐也不复杂，但绝对不普通。

比斯利预先定好的位子，这是一间主营烤肉的餐馆，其实就是类似于自助形式的烤肉，中国传统式的古法“炙烤”。

“炙子”或者说炙烤用的铁板，是用一根一根铁条钉缀成的一整块圆板，下面烧着劈断整齐、长短一致的‘木柴’，特别优选的松木或果木作为炙烤燃料。

其实历史悠久的中国式‘炙烤’使用的‘炙子’，与西式的铁板烧烤、西式平底厚煎锅、日式铁板烧相比，工具上的差别并不太大，反而食材上的差别要大得多。

炙烤的肉类，牛肉、猪肉、鸡肉、鱼肉等等多是分别切成大小不一、厚薄不一的肉块，羊肉则切成片，由餐馆的侍应生（服务生、服务员、堂倌）把碗里肉块、肉片与各种佐料拌好，加的是酱油、香油、料酒、香菜等调味佐料以及客人依据自己喜好口味单点的秘制酱汁，再加一点水。侍应生拌好以后就交给顾客，顾客等肉块、肉片腌制入味以后——这个过程差不多要十到十五分钟的样子——就可以自己用长筷子将腌制好的肉片平摊在“炙子”上烤了。

新鲜的肉类在柴火上隔着‘炙子’烘烤，再稍稍撒上些特制的盐料，肉块炙烤得外焦里嫩，脂油、汁水四溢，肉的鲜味得到调味料的衬托下，格外芳香可口。

两人一边吃喝，一边寒暄聊天，扯了一通与主题无关的美食话题之后，开始言归正传。

路易知道联邦防务部想出售他们所谓的‘剩余废旧武器与物资’，保管费太贵还不如把那些剩余废旧武器物资卖了合算，即使卖得十分便宜也没问题，所以他要狠狠的压价，一个子儿也不想让联邦防务部多赚。

“呃，你们可以把那些剩余的玩意，直接处理给国民卫队、边境警备队，或者警察部门啊，只要不是你们付保管费、维修费就好。

对了，你们还省下了大笔运费。”

路易慢悠悠的调侃比斯利，他当然知道比斯利指定不肯那么做。

确实，不管是国民卫队、边境警备队、预备役部队，还是联邦警察总署、州（大区）警察总署、地方市县警察署，都可以打报告申请接收军方‘剩余’、‘老旧’的二手武器装备和库存军需物资，哪怕是军方的星际主力舰、星际战斗机、内空战斗机、机甲等重型武器平台，只要愿意自行承当保管费、维护费，都可以接收。军方的‘剩余废旧武器装备’，如果这些二线部队、警务部门愿意签单接收，联邦防务部这边也不会设置什么障碍，一般都会大开绿灯，毕竟省了军方大笔保管费用和维护费用。

但是对联邦防务部而言，如果把所有的‘剩余废旧武器装备’转移处理给国民卫队、边境警备队以及警察部门等等，那只是政府资产使用权从左手换到右手的部门间转移，肉确实是烂在锅里了，但联邦防务部见不到任何现钱，自然不会很愿意。另外，国民卫队、边境警备队以及联邦警察、州警察、市县警察等机构每年都有各自的预算，也都要行使各自的政府职能，根本不可能把他们每年所有的预算都放在‘剩余’、‘老旧’的二手武器装备保管维护上，他们每隔几年能接收一批二手武器装备就不错了。指望他们消化所有的‘剩余废旧武器装备’，既不现实也不可能。

比斯利耐着性子给路易解锁了一番，虽然他明明知道路易根本就很清楚这些事——能够游刃有余地充当某个幕后势力的武器采购代理，如果他还不懂这些，简直就是笑话。

“可是，”路易继续强调自己的为难之处，“你看啊，萨科大区的防务大展一开完，那些参展商发运到展馆当展品的武器装备，都很愿意折价处理。

你知道的，展会结束以后，参展商如果再把他们的展品运回去的话，显然还要为此多花一大笔运输费用，明显不划算。

想来他们一定非常非常乐意把他们自己的展品打个包，全部低价打折处理给我，他们的价格也肯定很便宜。

我已经找了一家经纪公司，他们承诺会帮我找一家信誉可靠的贸易公司，两家联手去做展品回收的生意，然后打包卖给我。

那些武器装备也很便宜，质量可以有保障，而且还有售后技术支持。

唯一不好的，就是太麻烦琐碎了。不过呢，我这人天生不怕麻烦，也就无所谓啦。”

比斯利咬牙切齿，狠狠看着路易，“我能承诺免费代运，你看这样行不？军方免费的运输能力，我可以帮忙联系，保证免费。

你知道的，域外的战争，军方有派星际舰队在那里押阵，后勤运输是必须要保障的。

军方的运输能力，就象女人的乳沟一样，挤一挤，总能给你挤出一点。”

“嗯？”路易很无辜的耸耸肩，瞥了比斯利一眼。

“免费代运，这个我喜欢。可是，你这只有售前啊！”路易继续施加压力，谁让比斯利现在上赶着求他来着？不趁现在多压榨一点，不多从骨头里榨出二两油来，他这么些日子的忙前忙后，能对得起谁？明显自己都对不住嘛！

反正，我又不是刮你比斯利的肉。这联邦防务部的油水，不刮白不刮，刮了也是白刮，怕么子？

路易心想。

比斯利心头在滴血，虽然卖的也不是他自家东西。

他恶狠狠的盯着路易，心想：尼玛，只有任务超额20%，老子才能享受1%超额分成的奖励，老子这么拼死拼活为嘛呢？娘的，老子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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