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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了?”陈母轻声问。
李春梅吓了一跳,赶紧合上相册:“伯母,您回来了……”
“想他就打电话。”陈母在她身边坐下,“那小子心里有你们。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打电话,总要问你们好不好。”
李春梅低下头:“我知道。就是……就是觉得自己没用。清如能帮他做大事,韩婧能管大公司,我只会带孩子,花钱买这些瓶瓶罐罐。”
她指着院子里堆着的几个木箱,里面都是她这段时间在文物市场“捡漏”买来的古董。
有一个清代官窑瓷瓶,买的时候花了八百块,后来请专家鉴定,价值至少八千!
陈母握住她的手:“傻孩子,一个家要有人往前冲,也要有人守后方。你是念安的妈,是卫东心里最踏实的那块地方。这比什么都重要。”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知道卫东他爹当年是干什么的吗?”
李春梅摇头。
“也是做秘密工作的。”陈母眼神悠远,“一年到头不着家,有时候几个月没消息。我就守着家,带孩子,等他回来……”
“那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啥也帮不上。但后来他跟我说,‘你在,家就在。我无论走多远,都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回!’”陈母并没有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李春梅,这又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李春梅的眼泪掉下来。
“春梅,”陈母拍拍她的手,“你现在做的,就是当年我做的事。让卫东无论走多远,都知道有个家在等他。这很重要,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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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梅擦干眼泪,忽然笑了:“伯母,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陈母也笑了,“走,今天买了一条鲈鱼,咱们做清蒸鲈鱼!我跟你学粤菜,让我也偷师一下!”
两人笑着走进厨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妞妞在学校交到了新朋友,成绩越来越好。
陈念安开始在床上到处爬,摇摇晃晃的样子逗得大家直笑。
李春梅在文物市场的眼力越来越毒,又捡了几个大漏……
直到3月15日,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平静。
那天下午,陈母在巷口茶楼遇到一位老人。
老人穿着旧军装,虽然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喝茶,看到陈母,忽然愣了一下。
“你是……陈大山的爱人?”老人试探着问。
陈母浑身一震,警惕的问道,“您是……”
“我是他当年的老首长,姓周。”老人站起来,握了握陈母的手,“大山牺牲的时候,我在西北下放,没能赶回来。这些年……你辛苦了。”
陈母的眼泪夺眶而出。
周老请陈母坐下,两人聊了很久。
从陈建国的往事,无意间聊到陈卫东的近况。
当他主动说起陈卫东现在做的一些事情时,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虎父无犬子。告诉他,羊城这边有事,可以找我。我虽然退休了,但还有些老关系。”
他留下一个电话号码,起身离开。
陈母握着那张纸条,在茶楼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知道,儿子走的路,和丈夫当年走的路,越来越像了!
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这个人出现的是不是有点过于巧合了些?
但他又确实知道陈大山的一些秘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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