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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天赵哥儿依旧是没死心,一得空了就满村满山的找他。
直到过去了半个多月,他才彻底死心。
那个人大抵是离开了这个地方,他自己走了,却把他留了下来。
他没有兑现承诺。
他自己一个人,走了,就像从未来过。
赵哥儿又回到那个山洞前,静静的站了一夜。
那个人,骗了他。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心里说不出的平静,对方子晨,他无疑是怨的,却又有难言的期待,控制不住的,奢望着他能再次出现。
他不知道那矛盾的情绪叫什么,他也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蛊惑了,那个人那么好看,那么温柔,大抵是没有人能不喜欢他。
他以为那束光,会把他带出黑暗,照亮他,给他渴望的温暖,可光明照耀过的深渊,却比以往更为的黑暗。
……
“我没有骗你。”
赵哥儿从衣裳里把条方巾拿出来,往方子晨跟前递,这方巾他之前都藏在他的小盒子里,上了锁,他们搬去源州的时候,方子晨见到过,他当时以为里头装的是给送的那些小礼物,虽是好奇,但赵哥儿不给他看,他便不看。
“明明是你对不起我,是你骗了我,你已经抛弃过我一次了,夫君,你不能······再抛弃我第二次。”
对于自己用过的东西,方子晨无疑是熟悉的,他目眦欲裂,整个人都定在原地,面色一点点的白透了。
他没说话,起初赵哥儿还以为他不信,正想再说些什么,才发现方子晨全身都在颤抖。
方子晨以前把这个定义为梦,他也真的,以为是场梦。
这个梦含糊不清,他醒来后极力的回想,但它却像隔着一层面纱,朦朦胧胧,让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那晚发现身子不对劲后,他让保镖带他回去,他呆在房间里,等着医生过来······
醒过来后,他发现身子有些不对劲,医生以为在自己来之前他自泄过,便说他中了药,事后身子虚是肯定的,没事儿。
方子晨就没在意了,方家大宅安保做得好,别人进不来,他也不会在这节骨眼跑出去,郊外离大宅远,他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跑到山上去,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出事。
他把那些旖旎当成一场梦。
青春期的男孩,加之中了药,做这种梦,再正常不过。
‘疼不疼’、‘那你可以带我走吗?’、‘你不能骗我’、‘你真的会带我走吗?’。
梦里寥寥的几句话,时隔多年,他却是还能清楚的记得。
竟然不是梦吗?
赵哥儿的话、那条方巾,仿佛触到了某个开关,那些隐藏着的,他记不起来的荒诞梦境,一下子全被照亮了。
方子晨像是被抽走所有的力气,过快的呼吸频率让他大脑缺氧般满是空白,他的视线摇晃,只勉强看清眼前人的轮廓。
他紧紧盯着赵哥儿,一字一句:“你当初······为什么不说?”
赵哥儿沉默了,脸上也失了血色,半响后他给出回答。
声音很低,犹如蚊呐般。
“因为我想要你。”
方子晨站立不动,哑着嗓音问他:“什么?”
赵哥儿没有再看他,垂下视线:“那天马家闹上门去,我看见你的时候······我很高兴,但是你却不记得我了,后来你可怜我和乖仔,把我们买了下来。”
方子晨抛弃过他一次,再次见到他,赵哥儿却发现,他那股高兴和激动,竟是大过那股怨恨,他分不清到底是喜欢还是执念了,赵哥儿想把这个于他而言温柔又非常遥远的人彻底的留下来。
但怜悯不能牢固的套住一个人,也栓不住一个人的心,唯独爱可以。
第一眼就心动的人,不可能只心动一次,喜欢的人,也会爱无数次,反反复复,不受时间的推移和消磨。
他喜欢方子晨,也不单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他给了他别人都给不了的感觉。
后来有了乖仔,同刘家相处的也多了,刘婶偶尔看见他身上有伤,也会问他疼不疼。
一模一样的三个字,也只第二个人这般问他。
可他再也没有过那种感觉。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他觉得就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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