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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那会儿,沈梅英就知道顾翌安有多踏实多优秀,甚至天然地就对他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后来得知他和俞锐走到一起,沈梅英虽然一时无法接受,但也没有在明面上反对什么。
尤其俞泽平生病那段时间,顾翌安一直跟着忙前忙后地照顾,还找来国内最有权威的肝胆外科教授给俞泽平主刀,沈梅英当时没说什么,心里却很难不被感动。
以至于俩人分手后,沈梅英始终都有些耿耿于怀,总在想是不是他们做父母的把俩人给耽误了。
想到这里,沈梅英看着顾翌安,眼眶渐渐就有些红:“是真好多年没见了,不过你倒还是跟以前一样,模样都没怎么变。”
“老师也还跟以前一样,气色看起来也很好。”顾翌安握了握她的手,带着些许安慰。
俞泽平就在旁边站着,他又转向俞泽平,主动打招呼:“俞院长,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吗?”
“好,都挺好。”俞泽平轻咳一声,摆摆手佯装严肃,“在家里就不用叫老师院长了,我跟俞锐他妈都退休好多年了。”
俞泽平和沈梅英都比顾翌安父母要年长一些,顾翌安想了想,说:“那叫伯父伯母可以吗?”
胳膊肘搡了俞泽平一下,沈梅英嗔怪地瞪了俞泽平一眼,接话道:“可以可以,我不讲究,老师也行,伯母也行,你想叫什么叫什么。”
俞锐在后面站半天了,好笑的是,前面仨人没一个理他,都当他空气一样。
这会儿看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俞锐两步上前,打岔道:“行了,你们是想一直站门口说话呢?”
“对对对,快进屋。”忽略掉俞锐,沈梅英赶紧侧身,招呼顾翌安进门。
顾翌安带来的见面礼,一件是水墨蓝色的羊绒披肩,给沈梅英的,另一件是白茶和红茶的组合套装,给俞泽平挑的。
两份礼物的价值都不算高,不会让两位老人有任何心理负担,但只看一眼就知道是花了心思精挑细选的。
披肩简直送到沈梅英心坎儿里了,和她身上那件香芋色旗袍搭起来,既衬肤色,又挺符合老教授温婉柔和的气质。
沈梅英套在身上绕着镜子转了好几圈,喜欢的不行,还追问父子俩,到底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大学城最美一枝花非您莫属,”俞锐抱着胳膊靠一边,“行了,可别美了老教授,您是打算穿着这身儿下厨吗?”
“哦,对,我得赶紧去换身衣服,别等会儿炒菜惹上一身油烟味儿。”沈梅英摘了披肩,说着就往卧室方向走。
俞锐都无语了,合着老太太故意穿这一身,就是为了迎接顾翌安,进厨房还得换回去。
俞泽平背着手,抬了抬下巴,冲俞锐发号施令:“你去给你妈打下手,正好让翌安来陪我喝喝茶。”
老院长说着就去把壁柜里的茶杯和茶具取出来,招呼顾翌安到沙发。
俞锐看他爸一直绷着脸,也没什么表情,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嘴巴动了动,视线跟顾翌安对上,顾翌安冲他眨着眼又点了下头,示意他没事。
“那行,我去帮老教授打下手,你俩喝茶。”俞锐冲他爸喊了声,还是不放心,又凑到顾翌安耳边小声补了句:“等会儿老院长要是为难你,你就给我打个暗号。”
顾翌安失笑一声:“放心,不会的。”
他俩在这儿嘀咕,俞泽平就不可能不知道,扭过头来,俞泽平觑了俞锐一眼:“怎么?我还会吃人不成?”
被老院长这一眼瞪的,俞锐接话接得飞快,还捧着他爸说:“那哪儿能啊,您可是德高望重的老院长,没事儿也不会跟小辈们计较不是。”
老院长鼻子里哼哼两声,不吃他那一套:“少给我戴高帽。”
俞锐适可而止,赶紧闭上嘴,老实拐进厨房。
菜早就是提前备好的,连佐料配菜都切好了码在碗里整整齐齐,基本就等热油下锅。
俞锐在厨房呆半天也没什么事,时不时地就往外瞧,好像生怕外面有点什么动静他注意不到。
沈梅英换上居家服进来,边套上围裙,边问他:“我看翌安手上戴着护腕,是受伤了还是怎么?”
老太太精得很,刚没敢直接问顾翌安,转到这会儿跟俞锐打听。
可手伤的事到底一两句话说不清,俞锐也不想俩老人跟着难受,于是随口回了句:“就普通的腱鞘炎,医生的职业病,没什么事。”
知道医生工作忙,小毛病也多,沈梅英听完也没作它想。
外面客厅里,顾翌安坐在泡茶位,俞锐只能看到他刚给老院长敬了杯茶,老院长点了下头,接过去喝了。
至于俩人说了些什么,俞锐靠着门框,脑袋都快伸出去了也没听着一个字。
沈梅英好笑地摇头,顺手就丢给他一包大蒜:“行了,别看了,蒜不够,你再给我再剥几瓣出来。”
俞锐洗了手,站灶台边上,边剥蒜还边提醒他妈:“别放太多辣椒啊老教授,翌哥他口味清淡,吃不了太辣,姜丝香菜也别放,他不爱吃。”
沈梅英瞅他一眼,好笑道:“你昨天不都说过了吗,都记着呢,今天的菜都不辣,我们随翌安口味来。”
这话听着,俞锐心里有点软,手里的蒜剥完,也不急着出去了,就站旁边时不时给他妈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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