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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年少时爱得热烈滚烫,分手也像余震一样,无端牵连到身边许多人,家人排在首位,其次是最亲近的几个朋友。
看沈梅英这样,顾翌安心里也难受,他自责道:“是我的问题,是我让他等太久了。”
沈梅英摇头跟他说:“我不是怪你,你是好孩子,俞锐能跟你在一起,也是他的幸运。”
她看着顾翌安,眼里含着明显的水光:“我就是想起他这些年老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心里有些难受”
顾翌安站起来,走到沈梅英身边,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借此传递一点安慰。
又过了一会儿,沈梅英渐渐平静下来,抬手示意顾翌安坐下:“今天进门的时候,知道为什么你伯父要让你改口吗?”
顾翌安一愣。
沈梅英笑着解释:“让你叫声伯父,以后你就是家里人了。”
“老师”顾翌安刚出口,又换了称呼,“伯母。”
“以后不讲究,老师院长也好,伯父伯母也好,都一样,叫什么都行,”沈梅英说,“你们俩以后好好的就行。”
别的话,沈梅英也没再多说了,余光里,俞锐正从客厅过来,她站起身说是要去把菜重新热一热。
顾翌安本想跟去帮忙,沈梅英按着他肩膀,没让他动:“我去就行。”
俞锐推门出来,沈梅英刚好转身要进去,俩人正好打个照面。
看沈梅英脸上挂着点泪痕,俞锐轻怔一秒,赶紧问她怎么了这是,沈梅英说手上沾了点蒜沫,给刺的。
俞锐不放心,跟着进去,直到确认沈梅英没什么事才又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顾翌安坐在花园边的台阶上,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俞锐曲腿坐到顾翌安旁边,凑过去看一眼,发现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老教授连这都给你看了?”
顾翌安笑笑没说话,翻到其中一页,指尖轻点在某张照片上:“这张照片怎么回事?”
俞锐看眼照片,立马就说:“不是,这我还真得解释一下。”
那是俞锐幼儿园的一张照片,好像是在一场什么开放日的活动会上,当时有个小女孩热情地想要给他送蛋糕,结果被板凳绊了一跤,直扑扑地摔他身上。
俞锐被压在下面,还被蛋糕糊了一身,那小女孩儿也不知道是摔疼了还是怎么了,瞬间哇哇大哭,搞得俞锐从此对女孩儿的哭声都有心理阴影。
幼儿园的老师当时看那画面就挺滑稽,顺手按下快门,于是便有了这张照片。
认真解释完,俞锐再次重申道:“我真什么都没做。”
“嗯,什么都没做。”顾翌安淡淡道,“可是听沈教授说,这小女孩儿的母亲很喜欢你,还想跟你结个娃娃亲,是这样吗?”
“这跟我没关系啊,我从小都不跟小女孩儿玩儿的——”俞锐话没说完又觉得不对,卡在中间停住了。
他盯着顾翌安看半天,头往后仰,眉毛也挑起来:“不是吧翌哥,幼儿园的醋你也吃?”
顾翌安也挑眉:“怎么,幼儿园的醋就不能吃吗?”
“能,”俞锐重重点头,接话接得飞快,“我娘胎里的醋你都能吃,还就你能吃,别人都不行。”
被这么哄着,顾翌安眼里那点笑意很快就满了,他阖上相册,胳膊撑在身后,另只手抬起来,贴近俞锐的脖子,捏了捏他的耳朵。
俞锐看他眼神不太对,眼里还有清润的水光,轻声问道:“怎么了这是?你手上也沾蒜末了?”
“不是,”顾翌安很轻地摇头,“刚看到你的成绩单的时候,我就在想,你的人生原本就有一万种可能,好像因为我,最后只剩下医生这一种。”
静静地对视片刻,俞锐抓过脖子后面那只手,郑重地扣进手心,很快,连他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
他直视顾翌安,认真道:“不是你让我的人生只剩一种可能,而是你帮我从一万种可能里,找到了我最想要的那一种。”
微微一怔,顾翌安眼尾渐渐柔软,眼神盈满温柔,看着俞锐,再没说什么。
徐徐夜风滑过,月色清亮皎洁,俩人就这么坐在台阶上,胳膊撑在身后,半仰着闲聊。
也不知怎么起的话头,俞锐忽然问了句:“诶,你说要是我们都出生在古代,会是什么样的人啊?”
顾翌安想了想,说:“你的话,应该会是义胆忠肝的真侠士,或者是铮铮铁骨的大将军。”
情话谁不爱听呢,俞锐笑得嘴角都扬起来,还“嗞嗞”两声说:“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帅呢?”
顾翌安偏过头,眼尾挂着柔软的弧度:“那我呢,你觉得我会是什么样?”
“你啊,”俞锐微眯起眼睛,“那你肯定会是九五之尊,一代明君,我呢,就做你的大将军,替你开疆拓土,也替你镇守边关。”
闻言,顾翌安没忍住,摇头一阵失笑。
俞锐挑眉:“怎么?不愿意啊?”
顾翌安抬手摸着俞锐后颈,拇指指腹摩挲他的下颔,看着俞锐的眼神专注而柔和。
他淡淡开口,嗓音随着夜风窜进俞锐耳朵,很轻也很温柔:“不是不愿意,是不想,不舍得,不想你离我那么远,也不舍得让你去受伤。”
俞锐没出声,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就凑过去,咬住顾翌安一侧的耳朵,咬完又含在嘴里,用舌头去舔,还用牙尖磨蹭顾翌安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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