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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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财端着一碗炸好的肉和鱼，开心地说：“奶奶，我们中午有肉吃了。燕源听到，也寻声过来指着盘子说：“肉肉。”燕大嫂愣了：“三弟妹你人过来就是，饭菜我们都做好了，不用再带菜过来。”云依依道：“都是孩子喜欢吃的，我做得多了，就带过来给大家尝尝。”燕二嫂看了一眼，酸溜溜道：“是啊，三弟妹，你不用假装不好意思。”燕母闻言笑了：“你什么都有理，等会你就不要吃老三媳妇儿带来的菜。”那可都是肉啊，她坐在这里都能闻到浓郁的香气，让她不吃那还了得。燕二嫂什么都没带，嘴上想着刺云依依几句，其实心里却在盘算等会怎么多吃几块。云依依带来一条炸鱼，还有一碗炸好的肉。燕大嫂便立刻勾了汁浇在炸好的鱼上，又把炸好的酥肉和丸子放在煮好的青菜汤里面，这又迅速做好了两道菜。一顿饭下来，大家都吃得和气极了。燕财喜欢吃鱼，说了好几句：“三婶婶做得菜最好吃。”燕源也跟着附和。燕二嫂心想放了这么多油来炸当然好吃了，但她嘴里塞得满满的，也没空去说话。脆脆的丸子在嘴里爆开，里面又香又甜，还有一股醋的清香，很符合燕二嫂的口味，她看着云依依忽然觉得对方也没那么讨厌。完全不知道一顿饭就让人改观的云依依正在细嚼慢咽。她胃口小，别人吃一碗饭，她却只能吃半碗。这次她吃得更慢，等大家都吃完了，才一起整理桌子，收拾碗筷。燕二嫂吃得撑了，躺在椅子上撵都撵不动。洗碗的时候，燕大嫂问：“三弟妹，你的水够不够用？你一个人挑水太麻烦，以后可以让清付顺便帮你挑。”云依依谢绝了好意，“我现在水缸里的水还够。”燕母听到了，立刻教训燕二嫂：“你看看人家一个人都知道储存水，你呢。”燕二嫂揉了揉肚子：“我这不是忘了吗？”云依依注意到燕大嫂洗碗的水，不是从水缸里舀出来的，而是早上剩下的水，放在一旁的桶里。“这是早上洗米洗菜的水，等会还可以用来冲茅坑。”燕大嫂说着。云依依点了点头，这是一水多用啊，节约水资源。厨房里还有几个盆和木桶都装满了水，看来燕大嫂时刻都备用着水。燕大嫂却有点忧愁：“不知道什么时候水才能变得清澈，这样太不方便了，我这几天都不能洗衣服。”云依依安慰道：“放心吧，很快就会过去。”这古代的不方便她早就体会到了，现在感同身受。只是她可以把水管的方法告诉村民们吗？他们能不能接受。云依依想了一想，还是决定暂时不要行动。这可是古代啊，若是有人不接受这种东西，对她进行谩骂指责，也许还会影响到她的生活。季修永找了一堆人来雕刻一本书，由于是杀猪书房里，季修永有些痴迷地摩挲着书籍。季询翻了几本书，倒没有太震惊：“这些书印得不错啊。”手抄书存在很多弊端，毕竟每个人的字迹都不一样。但是每本书都一模一样，反而提升了念书的仪式感，让他能够更好地教导学生。季修永则是想的另外一个方面，他让季家所有的账房先生都估算了一遍，发现一旦引入雕版印刷术，书的成本至少会减少到一半，这还是保守的算法，也许还会更低，这预计着什么？赚钱是一方面，季家不缺钱，况且这书的市场垄断在季家手里，他们也不怕卖不出去。另外一方面，这是一次书籍的改革，也是时代的进步，只要他把雕版印刷术引进来，并且长时间都能进行运转，大周国也会以他为荣。说不一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他们季家还会因此成为国家最受尊敬的商人。季修永脑子里想了一堆，道：“不仅仅是书印得好，最重要的是快，这些天都印了足足两千本了，而且成本整整降了至少一半。”这句话概括得简明扼要，季询也知道意味着什么。他其实早就有预料会成功，只是没想到成功得这么彻底。“大哥，那你这次准备怎么做？”季询放下书，盯着他缓缓问道。季修永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已经吩咐他们开始雕刻其他书籍，广泛使用雕版印刷术，慢慢取代人工抄书。周庆帝曾说，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人工抄书费时费力，效率低下，也许就是糟粕吧。”季询点了点头，倒是同意了他的想法，“既然这雕版印刷术有这么厉害，我自然是支持大哥的。”季修永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忽然又道：“只是那个女子是否也同意呢？这毕竟是她的创意，当初那份合约上也没有提及过此事，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你引我见她一面吧。”那份合约其实对云依依非常不公平，合约上的意思便是只要定期帮她印刻几本画册就行了。那上面的条款还是云依依所定的，她似乎什么都不在意。季询为难道：“我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季修永皱了皱眉。季询又道：“但是她一定会来找我，上次我和她约定了，她要我帮她刻印几本画册。”想起才印出的那几本画册，他的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笑容，昨日他又看了一遍那些画，只觉得生动有趣得紧，怪不得小孩子们都喜欢。季修永对什么画册不感兴趣，“那她有说什么时候来找你吗？”季询算了算时间，肯定道：“约莫就是这几日。”季修永这才释然，“我其实就是怕她又把这项技术告诉别人。”他是个商人，虽然不算是个坏人，但毕竟唯利是图。季家一直都是经营书的，他们现在大胆采用这种方法印书，这个关键时期便不能出现有心人来制造危机。譬如现在如果有其他人也用同样的技术降低书籍价格，他们季家肯定会受到冲击。季询无奈道：“大哥你是否想得太多了，当今年代很多人连粮食都不够吃，你觉得京城里有多少人可以和季家相当，还能算计你一把。”季修永想了想也觉得对，做绸缎的，开酒楼的，哪怕是当铺都有竞争对手。他们季家却是个例外。听季询这么一说，他也淡定下来，“那么现在就等她来吧，到时候我和她谈谈。”季询说：“好。”但奇怪的是，他们等了好几天，也不见那个女子来。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件事，这真是有点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样子。但两人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云依依不出门只是因为一场暴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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