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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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1页）

如果说只不过是成长的阵痛而已，那无心在三岁就领教过了。

很长一段时间，无心就在荒地里游荡。他抱着胖尾巴，孤独地跟树说话，跟花草说话，问它们他最不解的问题，为什么呢？

最多的时候他望着天，无助地想母亲。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后来他偷跑回龙族寨子里，被瑞城看到，带着无心从前的玩伴，把他推到在地，狠狠地踢打了一番。

瑞城走时恶狠狠地道：&ldo;黑云压城，呸。&rdo;

长到七岁，无心听说了老嬢孃的卦言。他的心里也开始装下恨。于是时不时去龙寨里挑衅。

我惨，你也不要好过。

被抓起来钉上龙须柱的最后一次，他眼睛瞎了一只，皮开肉绽，气息几乎没了。龙族长老叫人把他丢去东极海，死生由他。

在海里泡了不知道多少天，龙魂出窍，龙身掉入九重山。

龙魂附上一颗龟蛋，被同样只有七岁的周准捡了起来。

周准是个小小仙童，捡到龟蛋悉心照顾，想要孵化出小龟来。周准父亲是上一任的天捕，脾气很坏，从周准母亲恋上凡人自己落到九幽之中洗去仙骨之后开始酗酒。

打周准。

附着龙魂的小龟是周准唯一陪伴。无心的力量足够他离开小龟的那天，周准父亲再次酒醉，把周准从床上拖起来，一把扔到床下。

无心龙魂出窍，护在周准身前。

那天周准睡眼惺忪，被丢在地上，心里知道又是一顿鞭打，却在睁眼的那一瞬，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

就是那一个挡在他面前的小小背影，让周准从此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周准父亲被药师佛点化之后，无心也刚好带着自己的躯体逃出了九重山。无心说：&ldo;神的世界，这么不讲道理，我们来推翻它。&rdo;

无心带着诸魔开始一场旷日持久的逆天之战。

但他从不肯叫周准帮忙。只是在每场胜仗之后，派青鸟送信来东极海给周准，只写四个字，&ldo;量泽，得胜&rdo;。

无心迅速崛起，在神界恶名远扬，只有周准，还记得他年少时候的柔软。

再后来，就是无心遇见仁御，魂碎。周准熬了千年，从长身玉立的少年成了须发皆白的老者。

终于救了无心。

&ldo;师父，&rdo;如风的眼泪落下来，&ldo;无心家破人亡，失去母亲，受尽欺凌，不过就是因为一占卦。神界的秩序，真的不讲道理对不对？

&ldo;都说魔无恶不作，那神呢？这些天规，强权，哪一处不是恶？神脱离了因果报应，为何如今却这样不堪？&rdo;

如风随着无心过了他的一生。从前确信的，突然崩裂。

她要的正义呢？又何尝不是天规之内的正义。

如风想起无心束甲出征，少年意气，说自己要的是新的秩序。他的抱负，并不只是找龙族复仇那么简单。

&ldo;无心没有错。他率魔军同神军打仗，神兵死伤无数，魔兵也死伤无数。神的命是命，魔的命也是命！&rdo;

如风大声，愤怒，质问一样，又好像不过是在宣泄。

仁御不言，轻轻把如风搂在怀里。

如风依靠住仁御，慢慢冷静下来。

仁御轻抚如风的头发，知道此刻如风的心里打了个死结。

如风的眼泪落在仁御的衣衫之上，她轻轻道；&ldo;师父，他无路可走。&rdo;

仁御想起如风那时追着丹青去查案，前脚刚走，后脚药师佛的神音就传来锁烟峰。

药师佛告诉仁御，如风会经历很关键的转变，成佛成魔全在仁御身上了。

所以仁御才会化形成小白的模样，守在如风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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